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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点整。
子时已到。
纸扎船悄无声息地撞上了游轮的船舷,却没有发出任何碰撞的声音。
两道诡异的黑影从纸扎船上飘然落下,直接穿过了游轮厚重的玻璃门,站在了宴会厅中央。
那是一高一矮两个身影。
高的那个穿着惨白的丧服,手里拿着一根哭丧棒,舌头长长地垂在胸前。
矮的那个浑身漆黑,手里拖着一条锈迹斑斑的铁链,铁链在地上拖拽,发出令人牙酸的“哗啦”声。
黑白无常,如约而至。
宴会厅里瞬间爆发出惊恐的尖叫声。
“鬼鬼啊!”
林娜吓得跌坐在地上,手里的香槟杯摔得粉碎。
傅承强压下心头的恐惧,将苏淼淼死死护在身后。
“装神弄鬼!你们是哪个剧组的?知道我是谁吗!”
他冲着周围的保镖大吼。
“开枪!给我打死这两个装神弄鬼的东西!”
保镖们如梦初醒,纷纷拔出手枪,对着黑白无常疯狂射击。
“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在封闭的宴会厅里回荡。
然而,令人绝望的一幕发生了。
子弹直接穿透了黑白无常的身体,打在他们身后的墙壁上,溅起一阵阵火花。
黑白无常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那些子弹只是拂面的微风。
白无常慢吞吞地翻开手里一本破旧的账册,用那种阴恻恻、没有丝毫起伏的声音念道:
“谁是温晴?订单超时,还不速速接单?十殿阎罗的肚子都饿得咕咕叫了!”
听到“温晴”两个字,苏淼淼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指着我尖叫起来。
“是她!她就是温晴!你们找她!别找我!”
黑无常猛地转过头,漆黑的眼眶死死盯着苏淼淼。
他抬起手里的铁链,猛地一挥。
“啪!”
铁链并没有打在苏淼淼身上,而是精准地抽在了傅承的脸上。
傅承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被抽飞了出去。
他重重地撞在香槟塔上,玻璃碎片伴随着他吐出的鲜血散落一地。
“什么京圈太子爷?在冥界,就算你是玉皇大帝的私生子,接了单也得给我烤面筋!”
黑无常的怒吼声震得整个宴会厅都在嗡嗡作响。
他大步走到苏淼淼面前,一把揪住她的衣领,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你脖子上挂着生死契,还敢指认别人?当我们兄弟俩是瞎子吗!”
苏淼淼终于意识到脖子上的玉牌是什么催命符了。
她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拼命去扯脖子上的黑玉。
“不!这不是我的!我还给她!我现在就还给她!”
她用力拉扯着玉牌的红绳,脖子被勒出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但那块玉牌就像是长在了她的肉里一样,怎么也扯不下来。
我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走到她面前。
“现在想还了?晚了。”
我看着她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冷冷地笑了。
“你滴血认主,生死契已成。这八万份烤面筋,你今晚就是把手烤断了,也得交差。”
苏淼淼绝望地哭喊着,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温晴!你算计我!你故意把这个催命符留给我!”
“算计?”
我嗤笑一声,“是你自己非要抢的。我提醒过你,是你自己不听。”
白无常不耐烦地用哭丧棒敲了敲地板。
“废话少说!时辰已到,立刻开工!”
随着他话音落下,宴会厅的景象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