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听到旧人的消息,是传闻乔薇失踪了。
那个圈子里的奇闻异事从来不少。
让我意外的是,这次主角竟是乔薇。
那么骄傲的玫瑰,就这么陨落了。
据说当初她匆匆回国,是因为在国外玩得太花,差点闹出了人命。
他们家匆匆把人绑回国,惊险捡回一条命,却失去了生育能力。
这在普遍以联姻为生存手段的世家,可以说是致命的。
所以乔薇赖上沈亦辰时,乔家也就半推半就地瞒下来了。
离开沈亦辰后,乔家再也没给她好脸色,只想将人嫁了。
短短三年间,乔薇就被退婚了四回。
没有立足能力的花瓶,最后草草嫁给了有怪癖的七十岁老头。
每天负责照料擦洗老人的身体。
稍不满意就是一顿鞭打。
每每谈起,大家不免一阵唏嘘。
可那又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回过神来,我拉着沈霍往前走。
“行了,别整天关心这些乱糟糟的。”
沈霍慵懒地伸了个懒腰。
“哎,没办法啊。”
“客户就爱听这些,我不多屯点八卦,怎么攒钱娶老婆。”
“不急啊,我又不缺钱。”
他顿了顿,反复回味了许久。
半晌才扭过头来。
“你意思是,你要嫁给我吗?”
少年笑眼弯弯。
我说不出拒绝的答案。
“你猜。”
生日时,外婆神神秘秘地说想起一个地方。
硬拉着我去重游故地。
到了才发现,满园摇曳的黑蔷薇。
是沈霍第一次和我告白的地方。
那时他才15岁。
我借着家教的机会,带着他躲开满园保镖。
偷偷祭拜他见不得光的母亲。
他第一次没叫我姐姐。
“安甯,等我长大了,娶你好不好?”
那时,我只当他是小朋友青春期的懵懂。
我随意笑了笑。
以只喜欢“男大”拒绝了他。
他当真了。
仅仅用了四年,19岁就成为了A大最年轻的毕业生。
却绝望地等来沈亦辰在毕业典礼上向我求婚。
彼时他已经高我一头。
却又倔强地开始叫回了姐姐。
他说:“姐姐,沈家没有好人,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我笑看他:“你不也是沈家的?”
他抬头看向天边。
“我不一样,我是我妈养大的,我是霍家人。”
那时我还读不懂这句话。
只笑着哄他。
“那也没办法了,我现在喜欢奔三的熟男,你得叫我一声嫂子。”
没多久,便听说他去了国外的消息。
一别就是七年。
再见时,就在我婚讯公布后一周。
沈霍像只湿漉漉的小狗,突然出现在我门口。
“姐姐,怎么就不等等我呢?”
他那样伤心,以至于他站在窗边嚷嚷着说不活时,我真的信了。
急得抬手打了他一巴掌。
后来我才知道。
所谓国外留学,其实是被流放了。
族里辈分大的长辈离世后。
他这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就走到了岌岌可危的边缘。
不但被切断经济来源。
还因为家族有意无意的暗示,每天经历着不知道哪里出现的意外。
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过着颠沛流离的流浪生活。
得知我的婚讯后,为了见我一面。
在回国途中差点丢了命。
我们在错位的轨道上。
他却一直在向我走来,走完了前面的九十九步。
而现在。
我向前踏了出最后一步。
说出那句晚了十一年的“我愿意”。
一年后。
我们回南市举行婚礼。
婚礼上,我收到了一个匿名礼物。
打开一看,正是熟悉的泛黄戒指盒。
只是曾经生锈的可乐拉环,如今变成了精心设计的钻戒。
在灯光照耀下,闪烁着极致纯粹的绿。
就像我一直没能看成的极光。
“戴上试试?”
沈霍下巴搭在我肩上,看似淡然,语气酸得不行。
“不了吧。”
“试试嘛。”
这下不好哄了。
我想了想,换了个说法。
“你知道的,我根本不喜欢宝石,我喜欢黄金。”
“来都来了,别浪费嘛。”
我实在拗不过他,只能由着他胡来。
没想到戒指刚戴上,却堪堪卡在手指正中间。
“哈!”
“我就说这个尺寸一眼就不对!”
“就这?还想和我抢老婆!”
我怔了下。
猝不及防地溺进新郎的笑意里。
我伸出指尖,抵在他额头点了点。
“你啊……”
他撒娇地在我颈弯蹭了蹭。
“老婆,那你说,这个怎么处理?”
“实验室正缺钱,捐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