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力最大的那年。
我和竹马沈以臣成了彼此解决需求的搭子。
就这样一直到大三的端午假期。
两家人一起包粽子的间隙。
他突然开口:
“夏甜,你要是再高一点就好了。”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直到门铃声响起。
是他的女朋友带着礼品上门。
沈以臣妈妈笑盈盈地夸:
“你就是漾漾吧?真高挑,和我们家以臣郎才女貌呀!”
“要我说啊,女孩子还是得高点好,不然以后生孩子,痛苦的是自己!”
我忽然明白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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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漾脸颊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沈以臣蹙眉:“妈!”
沈阿姨笑得合不拢嘴,打着圆场:“哎呀行啦行啦,不说你俩啦。快快,快让漾漾进来。”
“以臣你去厨房把夏甜做的糖水拿出来给漾漾解解渴~”
兵荒马乱的一片动静后。
沈以臣出现在我身后。
我没看他,只错了开身子。
让他进厨房拿东西。
见到垃圾桶里的糖水,他拧眉。
半晌,竟笑了。
但看得出来是气笑的。
他施施然靠在墙上:
“夏甜,你就这出息。”
“当初不是说好,只解决需求,不谈感情的吗?”
“现在耍小性子又是给谁看。”
“我可不哄你。”
我抿了抿唇,没反驳。
没说糖水是失手掉在地上,才被我扔进垃圾桶的。
现在想想,也对。
凭什么我赶最早的高铁回家做的糖水,要让他拿去给别的女生献殷勤。
男人和女人的区别在于,他们永远能把忄生和爱分得清清楚楚。
而我,小学时因为同桌给了颗糖就把他当作朋友。
初中时别人只是跟我分享了一份多出来的早餐,我也将对方视作挚友。
以至于在和沈以臣发生了三年亲密关系后,也下意识地把和他的关系定位为男女朋友。
我也不缺爱啊。
怎么就沦落到这种地步呢。
沈以臣比我高出很多。
拥抱的时候其实并不舒服。
他很少迁就我,大多数时候我必须垫着脚。
做的时候温柔体贴也少。
现在想想,其实宣泄大于欢愉。
我低下头,借着捋头发的动作擦掉眼泪,闷闷道:
“你女朋友要吃什么,我给她做。”
沈以臣却忽然哑了声。
好一会才听到他轻嗤了声。
语气听不出情绪:
“绿豆沙吧。”
正好沈阿姨最喜欢的肉粽里要加绿豆。
一旁的高压锅滋滋作响,我应了声嗯,随后利索地倒出一碗冒着热气的绿豆汤。
又倒了一部分去榨汁机,拆开椰汁盒。
做着一切的时候,沈以臣就在旁边看着。
偶尔掏出手机发语音,语气温柔:
“宝宝你困了可以先睡会,我正在给你做糖水呢……”
没几分钟,我把冰镇好的绿豆沙放到岛台上。
“拿去给你女朋友吧。”
沈以臣的目光幽幽落在我身上。
半晌,声音清冷:
“……算了。”
“我怕你给她下药。”
他抬手,端碗,倾斜。
点点绿豆沙溅在我手臂上。
我躲避不及,粗话骂出来。
“你有病啊?!”
沈以臣愕然,大概没想到向来乖顺甚至在床上都没抗拒那样羞耻的姿势的我,竟然会说脏话。
可他不知道,自己不知道的事,还多着呢。
他认识了二十年的夏甜,根本不是一个乖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