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吵的心烦。
直接关机。
车里终于清净了。
我看着我爸欲言又止的摸样,刚想开口宽慰他。
我爸却抢先出声。
“青青啊,你受委屈了。”
只有几个字。
却让我从心尖酸到了鼻腔。
“爸都听见了。”
“咱不想去就不去。”
我双手握紧方向盘。
眼眶有些发酸。
“爸,委屈的是你!”
“是崇明远对不起你,是他该向你道歉。”
一直在受委屈的人不说话。
所以那些被高高捧起的人就以为自己没做错。
这不公平。
“嗨,爸要他道啥歉啊。”
“他就是个孩子。”
我爸想安慰我。
“你也别因为爸,记恨他。”
“大不了以后咱各走各的路,但你心里千万别留疙瘩。”
不会的。
刚才的失态,是我留给季明远最后的情绪了。
以后他对我来说,只是路人,是甲乙丙丁。
或者。
是那个只初见过的内科医生。
我和崇明远是在他诊室里认识的。
那时候我也是胃病不舒服挂了他主任的号。
整个看诊过程,他专业又严谨。
说话的语调慢慢的温柔的。
我承认对他有好感。
但最后要留电话的,是他。
“崇医生,我的诊单上不是有电话嘛。”
我笑着说道。
他耳尖有一瞬变红。
垂着头,低声说道。
“那是病人的隐私。”
“我现在想要倾慕之人的电话。”
“不一样的。”
那时的情话很动听,也很受用。
后面交往的过程中,他也十分真诚坦荡。
他说自己结过婚,没孩子,但和对方已经多年不联系了。
我猜测是性格不合,导致他们没有走到最后。
所以他说多少,我听多少。
其他的我也没再多问。
恋爱很甜蜜。
半年后,我们就扯了证,结了婚。
本来一直好好的。
直到陈冉回国,重新出现在他面前。
“我前妻回国了,走得时间有点久,国内很多东西她都不熟悉了。”
“所以这几天我可能回来的晚些,带她适应一下。”
刚开始我也没多想。
我拿出了最大尊重和信任。
但越往后,崇明远回来的越晚。
直到夜不归宿,我问了一句为什么。
他就像炸开一样,激烈回应。
“什么为什么。”
“我不都和你说过了,冉冉需要我帮忙。”
他大概也觉得自己态度有些过了。
下一秒语调放缓了些。
“昨晚真是因为她要办乔迁派对,我们这些以前的朋友喝多了,直接住酒店了。”
“好了好了,别生气了。”
他一直哄我。
可我满脑子都是,他前几天还叫前妻的人。
刚才却叫了冉冉。
还有他口中那些以前的朋友。
我们从恋爱到结婚,我都没见过那些人。
他总说下次。
其实根本没有下次。
有的只是他的敷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