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节家庭聚餐，我去厨房端了一盆刚炖好的排骨汤。
回来时，却发现餐桌旁已经没有了我的位置。
婆婆正张罗着把我的椅子搬到小姑子陈瑶的屁股底下。
陈瑶心安理得地坐着，夹起原本放在我面前的鸡腿。
我端着滚烫的汤盆，愣在原地。
老公陈清野头都没抬：
“瑶瑶怀孕了坐着舒服，你站着吃也行吧，反正你平时在医院也总站着。”
结婚三年，在这个家里，陈瑶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宝贝。
我是包揽所有家务、还要倒贴工资的免费保姆。
婆婆总爱在亲戚面前夸我：
“能干是能干，就是没瑶瑶有福气。”
看着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笑脸。
我突然觉得手里的汤盆沉得端不住。
我把汤重重搁在桌上，解下围裙：
“好，以后这个家，你们都不用坐着吃饭了。”
……
“你又发什么神经？”
陈清野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眉头皱成了深深的川字。
“大过节的，一家人高高兴兴吃个饭，你摆脸色给谁看？”
婆婆也立刻沉下脸。
她把陈瑶护在身后，像防贼一样盯着我。
“林念，你这是什么态度？”
“瑶瑶肚子里怀的可是我们陈家的外孙，金贵着呢。”
“让你站一会怎么了？就你娇气。”
陈瑶咬着筷子，眼眶适时地红了。
“嫂子，你别生哥哥和妈的气。”
“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坐你的位置。”
她说着就要站起来。
陈清野一把将她按回椅子上。
“你坐着，不用管她。”
他转头看向我，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林念，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斤斤计较了？”
“瑶瑶是孕妇，你一个做嫂子的让着她点不是应该的吗？”
我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三个人。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连呼吸都带着钝痛。
“是啊，我斤斤计较。”
“所以你们吃吧，我不吃了。”
说完，我转身走向卧室。
身后传来陈清野压抑着怒火的声音。
“林念，你今天要是敢进那个门，以后就别想我再哄你！”
我没有停下脚步。
“砰”的一声，把所有的喧闹隔绝在外。
结婚三年。
我以为只要我付出得足够多，就能捂热陈清野这块石头。
就能真正融入这个家。
可事实证明，外人永远是外人。
在陈清野心里，他妈和他妹妹永远排在第一位。
而我，只是一个可以随时牺牲的附属品。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陈清野走了进来。
他手里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排骨汤。
“行了，别闹了。”
他把汤放在床头柜上。
“妈和瑶瑶都被你气得没吃多少。”
“你去给瑶瑶道个歉，这事就算过去了。”
我抬起头看他。
“道歉？”
“我做错了什么，需要向她道歉？”
陈清野叹了口气，在床边坐下。
他伸手想摸我的头，被我偏头躲开。
“林念，你讲点道理好不好？”
“瑶瑶从小被我们宠坏了，现在又怀着孕，情绪不稳定。”
“你是个医生，平时在医院照顾那么多病人都有耐心，怎么对自己的家人就这么苛刻？”
苛刻。
我重复了一下这两个字，忽然想笑。
我每天下班后还要赶去菜市场买菜做饭，包揽了家里所有的家务。
可现在，他却说我苛刻。
我看着他的眼睛。
“陈清野。”
“我们离婚吧。”
陈清野愣住了。
好半晌，他才扯了扯嘴角。
“林念，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就因为让你站着吃了一顿饭，你就要跟我离婚？”
“你什么时候才能成熟一点？”
他站起身，眼神里有些失望。
“我最近公司有个大项目，已经够忙了。别总是在这种小事上给我添堵。”
“汤放在这，你自己冷静一下。”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房间。
门被重新关上。
那碗排骨汤已经冷了，汤面上浮着一层白花花的油。
看着就让人倒胃口。
我端起那碗汤，走进洗手间。
全部倒进了马桶里。
然后拿出手机，联系了律师。
“周律师，我是林念。”
“我想咨询一下离婚财产分割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