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书!”
沈焉的声音嘶哑。
他冲上来,死死攥住我的手腕。
我怔了一下,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他眼底布满血丝,透着一种颓废而狼狈的气息。
“念念呢?”
他咬着牙,眼眶红得骇人,死死盯着我的眼睛逼问。
“你把我们的儿子藏哪了?你就这么恶毒,怎么能拿念念开玩笑!”
我平静地看着他,动了动嘴唇,轻声说。
“死了。”
沈焉的身子猛地晃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一天前。
我在阳光明媚的公寓里醒来。
站在镜子前时,我有些茫然地掀起裙子
肚子上原本凹凸不平、丑陋狰狞的妊娠纹消失了,皮肤紧致光滑。
我愣在原地,恍若隔世。
敲门声响起,我带着防备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提着大兜小兜食材的父母。
我愣在原地,眼泪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
在之前,沈焉为了逼我低头,不择手段地搞垮了父亲的公司。
母亲在陪父亲去开记者招待会的路上,因为精神恍惚出了车祸,当场死亡。
“书书,怎么还哭了?当了导师的人了,也不怕学生笑话。”
母亲笑着走进来,熟练地换上围裙。
“妈给你带了你最爱吃的清蒸鱼,看你最近带课题都瘦了。”
我侧身死死抱住母亲,贪婪地嗅着她身上的烟火气。
这一刻我才确定,那个噩梦,真的结束了。
十年前,我决绝地和沈焉分手。
我接受了父亲的建议出国留学,在米国顶尖学府一路跳级、直博。
如今的我,是这所学校的研究生导师。
就在沈焉发疯的时候,旁边年轻的男学生关切地问。
“老师,你还好吗?”
这个男生是我带的研究生,也是个中国人。
他有着干净的眉眼,最让我心颤的是,在他左眼下方,有一块极其细小的青色阴影胎记。
位置、形状,和念念一模一样。
当初我本打算专注于学术研究不带学生。
可看到他的申请信和照片时,我鬼使神差地留下了他。
现在想来,或许这就是念念说的。
他会换一种方式,做一个健康的宝宝回到我身边。
“没事。”
我笑了下,看向面前脸色苍白的沈焉,缓缓推开他。
“沈先生,你走吧。”
我找了学校门卫,看着沈焉被狼狈地请出校门。
他站在铁门外,失魂落魄。
助理的电话不停打来,催他回国。
他接起,语气决绝。
“一定要查到念念的位置。”
肯定是我把念念藏起来了,他的儿子怎么可能死。
可他查不到的。
因为在这个时空,念念从未存在。
几天后,学校安排我参加一场跨国医疗器械交流会议。
校方告诉我,有一位华国来的大赞助商,点名要听我的内部学术汇报。
我推门走进贵宾室时,见到了沈焉。
他为了见我,砸了天文数字的赞助费。
“陆书,我们谈谈。”
他站起身,语气里带着某种病态的执念。
“你对林薇做的那些事我不计较了,但你不能骗我念念死了,那是我们的孩子......”
我放下手中的文件夹,平静地打断他.
“沈焉,你到现在还在纠结这些吗?”
“我早就说过,我从没做过那些事,你一直不相信。”
我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
“这些真相,只要你稍微动动脑子,或者稍微愿意相信我一点点,都能查出来。可你没有。”
“沈焉,你除了装聋作哑,除了自我感动,你还会什么?”
沈焉怔住了。
在那个噩梦的十年里。
我也曾无数次歇斯底里地辩驳,换来的只有他羞辱。
可今天,我如此平淡。
“看来沈总没有诚心合作,那就不奉陪了。”
门内,沈焉怔愣在原地,眉头紧拧。
他飞回了国内,找到了当时给他和林薇的主治医生。
那医生已经辞职了,花了些功夫才找到。
找到时医生要跑,却被助理拦住,他有些尴尬地看向沈焉。
“沈总......”
他坐在椅子上,沈焉将账单流水扔他脸上,冷声道。
“三年前你的账户从哪里来的五百万。”
在质问和威胁下,医生颤巍巍回了。
“是林小姐让我帮忙做场戏,给她开了一个严重烧伤的单子,但她根本没受伤,我也不能乱开,她就说事成给我五百万,其他坏事我可一点没做啊!”
沈焉揪住医生的衣领,冷笑。
“不止这些吧,你和林薇到底什么关系?你最好说实话。”
医生瞬间白了脸色,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沈总,我说我说!林薇是我前女友,但那场……那场绑架,是她让我找人策划的,说只要她进了沈家,既能还赌债,还会给我一半,其他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啊!”
沈焉后退一步,撞倒了身后的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