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人只瞥了一眼状书,便把状纸原样退回。
「沈老爷,令夫人膝下已有一女,何来无后之说?」
「女儿算什么有后!我要的是能继承家业的儿子!」
陈大人的脸彻底黑了。
沈惊鸿蠢,陈大人是出了名的爱女如命。这话当即惹恼了陈大人,被直接轰了出去。
让他有本事就去告御状,他管不了。
当夜,陈大人派人把沈惊鸿请到府上喝酒。
酒过三巡,陈大人无奈倾泻肺腑之言。
「沈老爷,你真的了解你夫人吗?」
沈惊鸿醉醺醺:「她就是个毒妇!既不温柔,也不...也不以夫为尊。」
「去年我女儿被山匪掳走,是苏夫人出了万两赎金助我救回女儿。」
沈惊鸿愣住。
「家女被赎回后名声尽毁,哭闹着要自尽。苏夫人不知用了什么法子,仅用三日劝解家女便想开了。」
「苏夫人又拿出万两白银给家女做陪嫁,找了城中最好的媒婆作保,我女儿这才有了一门好亲事,受婆家尊重。」
陈大人倒了杯酒推过去:「苏夫人说,这世上的女子不该因为飞来横祸就被判了死刑。知府的女儿有难她会帮,乞丐的女儿有难,她也会帮。」
「我虽为男子,百姓父母官,但我却钦佩苏夫人的风骨。」
「沈老爷,当你沉浸在郎情妾意夜夜笙歌时,竟浑然不知自己的夫人在外面做了多少事。你以为她只是一介嫁与人妇的商女,实则整个京城,有一半的人都欠她人情。」
沈惊鸿握着酒杯的手猛地一颤,酒液浸湿了衣襟。
寒意袭来,全然是对枕边人的陌生与恐惧。
他,真的完全了解苏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