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足够让一棵幼苗长成参天大木。
也足够让我埋下的每一颗种子,全部破土而出。
女子学堂从京城一间,扩到了六府十三县,最初只有十几个学生,如今登记在册的女学子超过万人。
沈府...如今已经是苏府。
苏府的家业遍地开花,每间铺子掌柜是女子,账房是女子,甚至连跑货的镖师里都有女镖头。
借贷钱庄的名册上,密密麻麻记着上千个名字,有寡妇、有弃妇、有不愿嫁人的剩女,有漂泊无依的孤女。
她们借了钱要么读书,要么经商,还款率比男人还高两成。
这十年里骂我的人没断过,说我苏凝要毁了纲常伦理。
我懒得搭理,因为我的女儿远比我耀眼。
翎霄十三岁那年,被圣上破格允许参加科考,与天下举子同场竞技。
圣旨下来那天,朝中一半的老臣跪在金銮殿上哭天抢地,说这是乱了祖宗规矩,要亡国。
年轻的皇帝目光如炬,只说了一句:「朕倒要看看,这文曲星转世到底有几分真本事。」
放榜那日,翠微鞋都跑掉了一只,回府报喜。
「小姐!状元!咱们翎霄是状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