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又一次顺路接离家20公里外的怀孕闺蜜,让我让出副驾。
“娜娜怀孕了,副驾宽敞些,你大度点,坐后面。”
还在晕车的我愣了,默默数着这是第几次大度。
我送他五周年礼物的新车,被他大度地贴上了闺蜜专属,每天风雨无阻的接送她上下班。
还未拆开的榴莲,他大度地送给闺蜜解馋,半夜横跨了半个城市。
下暴雪的深夜,他大度地先送闺蜜回家,让我在寒风中冻了两个小时。
这一次,我看着再次大度地让出肩膀,任闺蜜亲吻调笑的男友。
第一次没有吵闹,只是默默戴上耳机,联系了卖车的商家。
之后这车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我和他也是。
......
耳机里商家还在问。
“女士,你想好了吗?这车刚落地不久,现在卖贬值很快的,最多只能给你这个数…”
我还没来得及回话,闺蜜许茜就转过头来好奇的问我:“婉婉,你再和谁打电话呀?是不是又晕了?都怪我,要不是想吃城西那家泡芙,你也不用跟着我们绕这么远。”
她一边说着一边从包里拿出一枚防晕车贴给我,眼里满是愧疚和担心。
“快贴上,一会儿就不难受了。”
我接过她手里的晕车贴。
她知道我晕车,包里十年没间断的带着我需要的晕车贴。
突然有些恍惚,是不是自己太小题大作了。
许茜看着我接过,皎洁一笑,对着男友顾言州比了个“耶”的手势。
“看吧,我赢了!还是我最了解婉婉,她就是嘴硬心软。”
顾言州宠溺的笑了笑。
“是是是,到底比不过你们十年的感情。”
我手猛的一颤,手里的晕车贴被我慢慢收紧。
对着电话那头说道:“就按你说的价,什么时候方便交易?”
“我们周一才上班,您看后天上午过来可以吗?”
“可以。”
我摘下耳机,顾言州和许茜的聊天涌入我的耳朵。
两个不同专业的人,顾言州却能对许茜的建筑问题对答如流。
我自嘲一笑。
明明我和他才是同专业,同领域的人。
之前我们也是这么旁若无人的聊天,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逐渐插不进他们的话题了。
这时,许茜看到车内屏幕上的一闪而过的蛋糕,对着顾言州撒娇道:“言州,我又想吃东街那家草莓塔了,我们现在去好不好?”
东街。
和我们家的方向完全相反,又离这里有三十多公里。
我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已经很晚了,手里头还有一个明天要交的方案。
“我就不去了,还有工作,你先送我…”
还没说完,许茜连忙说道:“哎呀,光顾着自己了,忘了婉婉还有工作,我们快回去吧,不吃了。”
顾言州闻言皱了皱眉头,语气带了一丝不耐烦。
“工作一定要现在做吗?茜茜现在是特殊时期,情绪最重要,你就不能大度点吗?”
他见我一直不说话,看了一眼窗外。
“你要回去工作那就在这里下吧,前面路口打车也方便。”
许茜急忙说道:
“言州,你别这样,为了我和婉婉吵架不值得,我不去就行了。”
顾言州没理她,径直将车停在路边。
我什么也没说,沉默的推开门,下车。
看着车从我眼前消失,心在这时才又开始疼了起来。
回家不过十分钟的路程,明明可以先送了我,再去买蛋糕。
明明之前他说那车是我专属,不送我到家,他不会去别的地方。
如今,却直接把我丢到了路边。
冷风吹过来,吹得眼生疼。
回到家,我用最快的速度做完手头的工作,刚准备休息一下。
顾言州的消息传来。
【你今天闹脾气让茜茜很伤心,自责了一路,晚饭都没怎么吃。】
【她还怀着孕,你大度点,别闹了。】
又是这样。
闺蜜怀孕之后,他永远要我大度,永远不会问我委不委屈,吃没吃饭。
许茜半夜一个电话,就能把在医院陪着我吊水的他喊去修电闸。
那时他说:“你大度点,茜茜在家会害怕。”
我生理期疼得死去活来,让他下楼帮我买盒止痛药。
可几个小时都没回来。
后来我才知道许茜孕吐严重,他陪着去医院了。
那时他也说:“茜茜身边只有我了,你大度点。”
我看着那条信息,苦涩一笑。
这一次,我大度一点。
把你让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