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她，心里没有一点波动，甚至有点陌生。
以前那个天天拉着我逛街的人，现在跪在地上求我。
我道：“周倩，你偷拍视频的时候，想过我会不会崩溃吗？”
“我说过，我会永远记得你的的！”
她猛地摇头：“我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有点嫉妒你，嫉妒你什么都有......”
“所以你就可以毁我？”我打断她。
她哑住了，哭声卡在喉咙里。
我第一次觉得有点疲惫。
晚上，我爸坐在阳台抽烟。
他看见我，只是低声问我：“是不是我们错了？”
“什么？”
他沉默很久：“是不是我们太相信人了，才会让他们这样伤害你。”
我看着他发白的鬓角，忽然有点难受。
“不是你们的错，是他们的问题。”
他没再说话。
第二天。
法院传来通知。
刑事部分初步确认，涉事人员分别进入不同流程。
张浩等人被正式起诉，周倩等多人被追加责任调查。
群里那些曾经旁观的人，也被列入证人名单。
那天晚上，我收到了一条陌生邮件。
是周倩。
邮件只有一句话：【如果当初我没嫉妒你，是不是就不会变成这样。】
我看了一眼，然后关掉。
这已经不重要了。
判决下来那天，法院门口挤了很多人。
张浩他们一群人被带出来的时候，几乎没有一个人抬得起头。
恶意纵火、传播隐私照片、侮辱诽谤、破坏考试秩序等多项罪名成立。
张浩两年。
周倩一年半。
刘倩一年。
其余涉案人员，六个月到两年不等。
附带民事赔偿。
听到结果那一刻，有人直接瘫在地上。
“我只是发了几句话啊！”
“我只是看热闹！”
“我没有动手啊！”
没有人回应他们。
张浩妈妈冲上来想抓我，缺被法警拦住。
她哭得撕心裂肺：“林晚你满意了吗！”
“你非要毁了我儿子才开心吗！”
“他才十八岁！”
“他才十八岁啊！”
周倩被带走时，她忽然回头看了我一眼。
眼神很复杂，可最终她也什么都没说。
回去的路上，车里很安静。
我看着窗外，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是一条短信。
【林晚，对不起。】
【我以前以为只是玩笑，现在才知道错了。】
【但我也不敢求你原谅，我只是想说一句，对不起。】
我看了一眼，没有回复。
因为，不是所有道歉都有意义。
第二天。
我收到了清北的录取通知确认函。
我站在阳光下，看着我梦寐以求的东西，竟恍惚中发现，没有当初预想中的开心。
再后来有人问我：“你后悔吗？”
我想了很久：“不后悔。”
“只是不会再那么相信人了。”
这一场对决中，我并没有彻底的赢下来。
因为这件事从一开始，我都顶多是不会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