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意外，我当晚进了医院。
面对医生的质疑，我妈撒谎了。
她说都是我贪吃。
我没反驳，反正我说什么，做什么都是错的。
整个高二下学期到高三阶段，我都决心住在学校。
假期一回家，不是帮她做法洗衣服，就是要帮林岁安辅导功课。
可他又蠢又懒。
成绩丝毫没有进步。
我妈还会指责我。
她说都怪我藏着掖着，弟弟才没有进步。
我无力反驳，所以去和老师求情，想假期也住在学校。
知道我的情况后，她还帮我找了一些给低年级的学生补习的工作。
我妈知道后，特别开心。
因为我不住在家里，就代表少一个人吃饭。
她又能攒钱给林岁安买球鞋了。
林岁安不太高兴，因为没人帮他写作业，就意味抄作业也要自己动手。
高考前几天，我收拾行李回了家。
这次我没有省钱买任何东西。
老师告诉我，那些钱自己留着，上大学用。
她的教诲我铭记于心。
当我回家后，看到他们三个其乐融融，吃着大闸蟹。
这个季节的螃蟹并不好买。
大闸蟹的味道我并没有尝过。
就算林岁安吃腻了，我妈也不会给我。
站在门口，我才是那个外人。
见我回来，我妈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回来了？”
“嗯。”
她没再多分给我一个眼神。
将手里剥好的虾递在林岁安嘴前。
“儿子，快吃。”
“妈，我吃饱了。”
“最后一个。”
回了卧室第一件事就是准备高考用到的东西，以及随身用品。
至于这些衣服，我都不要了。
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断舍离。
衣服，物件，包括不存在的亲情。
等我出来后，餐桌被收拾的一干二净。
我打算去楼下吃碗面，用我自己赚的钱。
我妈低头写着什么，嘴里小声自言自语着。
“第一天吃油焖大虾会不会太油腻？可这个安安爱吃。”
“要不然再加个红焖肉？红烧猪蹄？”
“对，可得补补。”
“在加几个清淡的菜，安安能选。”
看到我后，我妈问我。
“要出去啊？”
我点头。
没有太多的交流。
“早点回来，一会儿给你弟考前补补，查漏补缺。”
“你弟粗心，有的知识点可能早忘了。”
我没接话，径直离开。
开门前还听到她骂我。
“死丫头，跟你说话怎么不回答。”
“生了个哑巴。”
班主任让我考前去她家住。
我打算吃过饭买一些水果和礼品，带过去。
超市里，林岁安正在货架上挑选着。
他对平常几个玩儿的好兄弟说道：
“大家使劲儿挑，今天你爹请客。”
“我妈给了我三千，想吃什么兄弟们就买！”
我站在货架后面，林岁安没有看到我。
从小到大，我连要三十块钱，都会前几天就开始纠结。
钱要来做什么，以后还要不要了，能不能自己赚钱以后别伸手。
这些话我一直在听。
忍着骂声拿到钱，多一分都不会给我。
可林岁安拿着三千，任由他挥霍。
一群人大声喊着哥们儿够意思，下次轮到谁请客。
而我躲在角落，眼神里带着羡慕与不甘。
一只手轻轻拍到我的肩膀上，吓得我一个激灵。
“瑶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