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大学阶段,我都过得十分充足。
除了上课时间,我都会去兼职。
去食堂打饭,去帮同学取快递,去校外辅导班。
每次轮到我打饭,同学们都会争着抢着去我所在的窗口。
剩余时间,我会去读书馆学习,也会去参加公益活动。
不仅和同班同学拉近了关系,我还成为了部门的部长,认识了更多的学弟学妹。
毕业后,我开始和同学创业。
我们开了一家律师事务所。
买了房,买了车,还继续和我的班主任以及导员有所联系。
闲来我们就会聚餐。
我再也不用因为没钱而挨饿,自卑了。
就在我以为过上了自给自足,想要的生活。
老天总会给我一巴掌,让我清醒一下。
平时根本不敢笑,生怕它以为我不服。
事务所门前,我妈和我爸躺在正中间。
保安刚要赶他们走,我出现了。
不是想设施他们,是想知道他们过得到底有多惨。
三年前林岁安就结婚了,想必此刻在家和妻子过着美好生活,才没空管他们。
看到我后,我妈扑到我面前。
她老了许多,头发白了,脸上的皱纹沟沟壑壑,更深了。
我心里没有高兴,也没有轻松。
反而是一种阴雨天难呼吸,很压抑的感觉。
“瑶瑶,我和你爸没地方去了。”
“所以呢?”
他们把房子卖了,给林岁安重新买了一套房娶媳妇。
林岁安答应他们,只有娶了媳妇就接他们过去住。
可一结了婚,他就变脸了。
不仅不给他们住处,连一分钱生活费也没给他们。
刚开始我爸妈还能赚钱的时候,他还经常去看望。
去年他们退休后,林岁安将工资卡拿走,就再没看过他们一眼。
我妈抹着泪,和我说她过得有多困难。
“瑶瑶,妈知道错了。”
“可妈从小也没缺过你吃喝穿,你不能真的记恨我到现在吧?”
饭只能吃白米饭。
衣服是隔壁阿姨看不下去送我的。
喝也只有白水,林岁安的饮料我从不敢肖想。
唯一一次开口,还被她拒绝了。
我低头嗤笑,盯着她的眼睛问道:
“林岁安教你的?”
“什么?我听不懂。”
我妈眼神闪躲,不敢和我正视。
“他把钱都拿走了?”
“那你们怎么来的京市?”
“徒步吗?那你们体力很好了。”
“我们,我们......”
我妈支支吾吾,想不出理由。
林岁安没教这个,她当然不会解释。
“怎么来的怎么回去,别再来找我了。”
我爸很气愤,看起来要打我。
可被我瞪了一眼,他抬起的手又慢慢放下。
“你读了这么多年的书,读到狗肚子了?!”
“我去问问你们老师,教了你什么!”
“随你。”
见我不害怕,他又打起了感情牌。
“我和你妈年纪大了,你弟弟他成家后也无暇管我们。”
“所以呢?和我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你是我们的女儿,必须给我们钱,照顾我们!”
看着他们这副理直气壮的样子,突然觉得很没意思。
“那你们去起诉我吧,法院判多少我给多少。”
刚好来了一些实习生,可以让他们试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