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意料,那边显示正在通话中。
我挂断电话。
下了楼。
陈微微追了出来,“姐姐,谢谢你肯把房子卖给我们,肯定找个时间我和我男朋友请你吃顿饭啊。”
“不好了。”
我躲开她的触碰,“还有事,先走了。”
她愣在了原地。
车子驶出一段距离,沈渡拨回了电话。
“刚刚在忙,什么事?”
不同于面对陈微微时的温柔。
他的声音冷淡得像块冰。
我深吸一口气,“没事,按错了。”
我挂断电话。
其他大件财产基本抛售得差不多了。
离职信也交了上去。
估计不出三天,就能审批通过了。
接下来,就是清理我留在这里的痕迹了。
回到我和沈渡的住处。
我将屋内所有有关我的东西,都打包起来,联系了旧物回收。
刚清理完一波,沈渡回来了。
看这阵仗,他拧紧了眉,“干嘛呢?这大包小包的?衣服又不要了?”
“桑榆,你过日子能不能节省一点,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我们还要不要结婚啊。”
沈渡可能永远也不会知道。
那套房子,原本是我给我们准备的八周年礼物。
在一起这么多年。
他甚至连一件贵重的物品都没有给我买过。
却掏出积蓄给陈微微用来买房了。
真可笑啊。
“结婚?我们还能结婚吗?”
他看着我,“你怎么了?今天怎么怪怪的?这两天都怪怪的,又怎么了?还在因为照片那事生气?我都说了,我和微微只是同事关系,不信的话改天队内聚餐我带你去见见。”
“好啊。”
似乎笃定了我会相信他。
会拒绝。
沈渡丝毫不心虚。
直到我应下,他又开始暴怒,“什么意思?桑榆,你是不信任我是吗?我们八年的感情,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微微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我能对人家有什么非分之想啊。”
“我又不是疯了。”
“那我们现在就去领证,结婚。”
我看着他,说道。
只要他肯松口,那这一切都有救。
然而,他却犹豫了。
良久,他啧了一声,一脸不耐,“我不是都说了吗,我最近很忙,等过段时间再提这事不行吗?你之前不是最体谅我了吗?你这段时间是怎么了?”
“怎么,三十岁更年期到了?”
原来,他也知道我快三十岁了。
从二十岁到二十八岁。
人的一生中能有多少个八年。
一个女孩的青春中,又能有多少个八年能被消耗。
沈渡,你就一点也不愧疚吗?
我想问出口。
可话都嘴边,却又止住了。
“乖,别闹了好不好,我保证,等过段时间,我忙完手头上的这几个项目了,我立刻把结婚的事提上日程。”
我闭了闭眼,睁开。
眼里,只剩下了一片死寂。
语气无比平静。
“好。”
他满意地摸了摸我的头,“真乖。”
下一刻,电话铃声响起。
他看了我一眼,走到了阳台边上,接起起来,“喂,微微。”
“阿渡,你什么时候过来啊,我等会要下水,一个人有点害怕,你过来陪我一起好不好。”
“等着,我现在过去。”
他挂断电话,直奔门口。
似乎才想起屋内还有我这么一个人。
他回头,“桑榆,队内临时有点事,我得先过去一趟。”
“你一个人在家好好吃饭。”
不等我回答,“砰”的一声巨响。
门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