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几天,沈渡仍像个没事人一样。
每天过来守着我。
一守,就大半个月。
撵都撵不走。
终于,我不耐烦了,“沈渡,你就没其他事要做了吗?你不热爱你的潜水事业了吗?”
“你不在,我做什么都没有意义。”
他低头苦笑了一下。
呵。
又是熟悉的话术。
要不是我有记忆,差点被骗了。
当初他可不是这么说的。
当初我连周年纪念日都要卑微祈求他挤出时间陪我。
而他总是以工作很忙搪塞我。
“沈渡,我该信你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假的?”
他着急举起手,“我对天发誓,我现在对你说的每句话都是真的,爱你是真的,只有你一个是真的,想挽回你也是真的,桑榆,你相信我。”
“信不了一点。”
我冷冷看着他。
信任一旦崩塌,是以后做再多补救,也弥补不回来的。
我明明白白将自己不可能再回心转意的事实告诉他。
沈渡着急的神情一下僵住。
话也堵在了喉咙里。
一个字也说不出。
之后几天,他像人间蒸发了一般。
没再来找过我。
再出现,已经是一周后的一个大清早。
他敲响了我家的房门。
在我要关上门的前一刻,顶住了门,将一封厚厚的文件袋从门缝里塞了进来。
“我要回国了!”
他声音急切。
我松开了门。
他神情有些悲伤,“过两天我要回国了,这个,是我对你的一点补偿。”
“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这八年来的付出,直到发觉你真的要离开,我才明白过来,你对我有多么重要。”
“你不能原谅我,我也理解,不勉强你。”
“这些天来,我也想了很多,我们之间,再这样耗下去毫无意义。”
“所以,就随你的愿,我们分开了。”
“好。”
几乎没有犹豫,我回道。
他笑了,“看得出来,你很想跟我分开了。”
我没回答。
他朝我招了招手,走了。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越走越远。
消失在雪地里。
只留下了深深浅浅的脚印。
很快被大雪覆盖了。
我关上了门,抖了抖身上的雪花,低头看向手中的信封。
沉甸甸的。
打开。
从里面倒出来一本房本。
是当初我卖出的那套房,沈渡又从陈微微手里拿回来了。
写上了我的名。
附带着一张银行卡,和一封信。
信里,他说那套房子和银行卡里的一百万。
都是对我这些年来的补偿。
希望我在国内有个落脚处,随时可以回去。
至于他和陈微微,算是他一时糊涂,清醒过来后已经做了切割。
信里,他写尽了这八年来对我的愧疚和歉意。
希望我能过得好。
密密麻麻下来,我已经无心再看下去。
收了起来。
他给的房本和银行卡,我也都收下了。
毕竟,这些都是我付出八年青春应得的。
没理由不收。
沈渡走后的第二天,门外的雪停了。
太阳升起。
从窗口照了进来。
很明媚。
很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