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到陆淮川时,他正准备帮孟汐汐开播。
见到我过来,孟汐汐露出意味深长的笑。
“蓁蓁姐,学长忙着处理你爸的事够累了,你就别给他添乱了。”
我不理她,走到陆淮川面前。
“为什么发公告,故意误导说我爸做的食品有问题?”
陆淮川放下孟汐汐要展示的产品,不悦地盯着我。
“你爸的事情已经连累到陆氏了,除了切割没有更好的办法。”
“你作为陆太太,应该顾全大局,而不是帮一个已经没有价值的破厂子。”
我的嗓音发抖:“那不是破厂子,那是我爸的命。”
我话音刚落,手机铃声就急促响起。
我慌忙接通,我妈崩溃的哭声就传了进来。
“蓁蓁,一大群人过来逼你爸给那三个中毒的孩子下跪道歉,还送了好多花圈。”
“他们说是你爸在糕点里下毒,要他赔五百万。”
“你爸不愿妥协,他们就给你爸看了你被打的视频。”
“还说不会放过你。”
我妈哭得泣不成声:“你爸受了刺激,要跳楼自证清白。”
我呼吸猛地一滞。
电话没挂断,我就哭着求陆淮川。
“我爸已经被逼得跳楼了,陆淮川,你快把云仓的原始检测报告拿出来啊。”
我已经崩溃了。
可陆淮川却冷静盯着我。
“我已经发了切割公告,现在再拿出报告,只会影响陆氏。”
“你应该做的是劝你爸冷静,而不是用情绪逼我做错误决策。”
我紧紧抓住他的衣袖。
“我爸已经撑不住了,他会死的。”
“只要你发出报告,就能平息一半的舆论,救我爸一命。”
陆淮川烦躁地挣脱我的手。
“你别说的像是我害死你爸的样子。”
“做生意就该有抗压的能力,我现在公布报告,事情只会更失控。”
我声音染上哭腔。
“陆淮川,那是我爸,是你的岳父啊。”
“那又怎样,是岳父更应该体谅我的难处,而不是给我添麻烦。”
见我痛苦地捂着心口,他又软下语气。
“你爸承受不了是心理脆弱,我可以安排心理干预团队过去。”
“他到底是成年人,一场小网暴,他不会真跳的。”
我妈尖锐的哭声传来:
“蓁蓁,不求他了,你快回来。”
“他们把你爸逼到了窗口,我拉都拉不住啊。”
我想再求他一次。
却听见他说:
“你先走吧,汐汐的店铺还需要我再帮她做场直播。”
“你爸的事……晚点我再去看他。”
我浑身血液都凝固了。
我爸被人逼到窗口,生死难料。
他竟然还有心思帮孟汐汐做直播卖货?
同样是做生意遭遇危机,孟汐汐就不用抗压?
手机又传出各种尖叫混乱声,我转身冲了出去。
等我快赶到爸妈居住的单元楼,就见一道黑影从上方坠落。
砰的一声巨响。
我僵在原地,脚像是灌了铅,动也动不了。
等我看清坠楼的人是我爸时,我疯了一样扑过去。
我趴在他身上哭得撕心裂肺。
小腹的剧痛也无法遮盖我的悲痛。
闹事的人跑了,有人叫了殡仪馆的车。
我和我妈崩溃地抱着我爸。
工作人员说了句“节哀”,硬是把我爸抬上了车。
温热的液体顺着身体下滑。
我不顾路人诧异的目光,哭着追赶殡葬车。
刚跟到门口,陆淮川的车就停在我面前。
车窗降下,他眉头蹙了蹙,压低声音道:
“你爸下来了吧,我给他请了心理医生,你让他过来。”
我麻木地看着他。
“不劳陆总费心,我爸他死了。”
他身子猛地变得僵直。
目光落在我被鲜血染红的下身时,脸色瞬间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