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还在说什么，路霆之已经听不清了。
虐待妻女？这怎么可能！
他只是罚了江清窈，最后也给她包扎医治了！
路霆之强忍着心慌，点开了热搜。
那个陌生账号直指路氏总裁虐待妻子女儿，导致女儿致死，里面附带了几条链接。
第一条。
监控画面里路霆之一脚将江清窈踹下了楼梯，导致她摔进了玻璃里，就连儿子都视若无睹，说着不想救她。
第二条。
是江清窈在烈日下买糖糕，回了病房却被路晓宇三番四次嫌弃。最后一次，她已经筋疲力尽，在医院门口被人撞伤。
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
路霆之的手越来越抖，直到最后一条链接，彻底让他心死。
画面里念念小小的身体正跪在地上，说着自愿抽取脊髓液的话，只为了挽救母亲的药。
他已经拿不稳手机，整个人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会是这样？
那些事怎么会是他做的？
路霆之看着念念墓碑的照片，上面连父亲的名字都没刻。
江清窈是有多恨他，连刻名字的权利都不留给他。
路氏的官方网站已经被网友的评论冲击，公司也无法正常运营。
【这种男人怎能配为人父？为了情人不顾他女儿的死活，就应该被判刑】
【放在古代也是宠妾灭妻的昏君，什么年代了还能有这种事？】
【抵制路氏，跟路氏有合作的企业也都抵制！】
路霆之已经看不下去了，那一条条评论像一把把尖刀刺得他满身血洞。
他胸口传来一阵剧痛，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溅在那张照片上。
意识涣散的瞬间，路霆之好像做了许多个梦。
他又一次回到了年少时的班级，江清窈正笑吟吟地看着他。
“路同学，这次又考了第一，奖励你棒棒糖。”
他颤抖地伸出手，画面一转，又变成了创业时的酒桌。
几个老板看他是新人纷纷刁难，指着桌子上的烈酒让他干了一瓶，就把合同签了。
那时他醉得厉害，酒瓶都拿不稳。
他刚想伸手，另一只更白嫩的手接过了酒瓶。
是江清窈，他代替自己喝完了一整瓶。
“霆之，我们会好起来的，我们一定能过上好日子。”
她喝醉了趴在他的背上，路霆之走了一路，也哭了一路。
场景渐渐模糊，又变成了婚礼那天，她穿着婚纱一步一步朝着他走过来。
致辞时，江清窈哭出了泪人。
每字每句全是诉说路霆之的不易，对她吃过的苦只字不提。
可走马灯还在继续，他很快就发现江清窈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淡，看他的眼神越来越冷。
她跪在地上，说着不再爱他的话。
路霆之想开口，想说他后悔了。
可不论他怎么努力，那些玻璃瓶子还是悉数砸在了她的头上。
最后的画面变黑，路霆之跪在了江清窈面前。
“窈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不是故意害死我们的女儿的，我真的是爱她的。”
可不管他如何哭诉，眼前的江清窈都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路霆之，我们早就结束了。”
他猛地睁开眼，胸口剧烈地起伏。
耳边是医生断断续续的谈话声，跟机器的声音。
“他的家属呢？病人刚才差点没命，家属怎么也不在门口等着？”
“刚才还说要是抢救不过来就放弃治疗呢，可是路氏跟我们签过合同的，不管发生什么都要抢救总裁。”
“搞不懂，好好的一个总裁非要找什么情人。”
“可不是吗，人家正巴不得他挺不过来，直接继承财产呢！”
路霆之眼角划过一滴泪，意识彻底清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