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烟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她看着沈渡弯腰系鞋带的背影,指尖无意识攥紧衣角。
过了好几秒才挤出一句:“她一个成年人,还能丢了不成?”
沈渡直起身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转身拿凳子上的外套。
陆烟忽然有些急了,脱口而出:“沈渡,你有没有搞错?我们大老远跑来北极,你就因为她说了一句气话,现在就要丢下我一个人回去找她?”
“她不就是没接电话吗?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紧张她了?”
沈渡迅速套上外套,转过头看向她,眉头微微皱起:“什么叫紧张她?她是我妻子,人不见了,我不该找?”
陆烟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只是别过脸去,声音低下来:
“你就是太惯着她了,她这些年被你惯得越来越矫情,现在还闹离家出走,不就是想让你紧张她吗?”
“你越找她,她越来劲,下次指不定又出别的幺蛾子.……”
听到这句话,沈渡诧异地看向陆烟,忽然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烟烟。”他开口,声音慢下来,“你跟阿蘅不是最好的朋友吗?怎么她不见了,你却一点都不着急?”
陆烟的表情僵了一瞬,像是没料到他会这么问。
她飞快地眨了两下眼,扯出一抹笑:“我当然着急啊,只是我担心你这次要是上了她的当,下次她会更变本加厉……”
“阿蘅不会。”沈渡打断她,语气坚定。
陆烟彻底笑不出来。
她不知道沈渡到底怎么了,明明之前她说什么,他都会无条件相信,怎么这次他却选择了温蘅。
抵达冰岛机场的那一刻,沈渡内心的不安更加强烈。
飞回国的一路,他几乎没合眼。
落地后直奔家里,推开门的瞬间,他更是呼吸一滞。
客厅茶几上空空荡荡,墙上的结婚照也不见了。
屋里大部分的陈设没有变化,可沈渡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他喊来保姆,却看到保姆穿着一件他没见过的羊绒外套走出来,脖子上还挂着一条他有点眼熟的丝巾。
沈渡的声音顿时沉下来,冷声质问:“你身上这件衣服哪来的?”
保姆被他问得一愣,低头看了看自己,如实道:“是太太走之前给我的。她把您送她的那些护肤品、包还有首饰都整理出来送我了,还说她再也不回来了.……”
再也不回来?
沈渡立刻冲进卧室,打开衣柜,发现里面全都空了。
他转身扑向化妆台,拉开抽屉,也是一样。
顷刻间,沈渡胸口猛地一颤。
脑子里又浮现出她发来的那句话,顿时紧张到额头冒汗。
怎么可能?
温蘅绝不会离开他!
她一定是在赌气,赌他什么时候能找到她.……
沈渡立刻打电话查航班,调出她的个人信息,查到她在同一天买了一张飞往奥地利的机票,目的地是维也纳。
沈渡抓起车钥匙冲出门,手机却在这时疯狂震动起来。
是他的顶头上司。
沈渡刚接通,对方便急躁道:“沈渡,陆烟在冰岛出事了!那边天气骤变,她跟当地向导失联了,你现在立刻带救援队过去!”
得知这个消息,沈渡攥紧手机,无奈地看了一眼自己刚要预定的航班号,又看了一眼上司发来的紧急坐标。
牙齿咬紧,喉结滚了滚,最终还是选择了回到冰岛。
冰岛的风雪比他想象的更猛烈。
搜救持续了整整五天,他和救援队顶着暴风雪在冰川边缘搜索,终于找打了被困在冰裂缝边缘的陆烟。
陆烟冻得嘴唇发紫,看到他时眼泪瞬间涌出来,扑进他怀里哭得浑身发抖:“阿渡.……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沈渡拍了拍她的背,却没有说话。
接下来是协调、转运、善后、陪护。
等陆烟彻底脱离生命危险,各项指标恢复正常,已经过去了半个月。
他没有回京市,直接买了飞往奥地利的机票。
他在维也纳找了一周,翻遍了所有可能的酒店,一无所获。
她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就在沈渡绝望之际,忽然接到老宅管家的电话,通知他母亲病重,要他即刻回国。
沈渡心头一紧,连夜订了回国的机票。
可当他回到老宅,却发现沈母脸色红润,脸上没有一丝病色。
沈渡僵在原地:“妈,你没病?”
沈母悠闲地放下茶杯,语气平静:“不这么说,你肯回来?”
不等沈渡发火,沈母忽然从身后掏出一本红色的证件,放在他面前。
证件封面上印着“离婚证”三个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