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蒙的身体僵了僵。
西方人在两性之间的道德观念可能没有中国那么浓重,但养育他长大的爷爷是典型老贵族,培养出的他也十分恪守礼仪与道德。
可这一瞬间,无数个与他性格不相符的念头在他脑袋里闪过。
从“她结婚了又怎么样结婚了也可以离”到“拆散有孩子的夫妻的一百种方法”,应有尽有,欺师灭祖。
好在孟昭妍很快开口:“你那是什么表情?我已经离婚了,月月……也去世了。”
西蒙心里紧绷的弦骤然松了松:“抱歉,我以为我要做小三了。”
孟昭妍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脸涨得通红,喝了他递过来的水才好了一些。
“西蒙先生,你,你……”
孟昭妍拍着胸口,想说什么,但半天没有说出来。
西蒙忍不住笑了,心软成一片:“孟小姐,虽然这个场合不太好,但是气氛到这里了……我想要追求你,可以吗?”
孟昭妍虽然有了一些心理准备,但还是有些心累:“我们才见第二次,这样不合适吧?”
“所以我说的是我想要追求你。在这个过程中你可以慢慢了解我,要是我有什么你无法接受的地方,再拒绝也不迟。”
他说得真挚,孟昭妍也不好意思说重话,只能含糊地说自己暂时不想开始新的恋情。
西蒙表示自己理解,也表示自己不会轻易放弃。
之后几天,西蒙一直在医院照顾孟昭妍,甚至帮忙跟宋宜春说孟昭妍只是出来玩儿。
孟昭妍出院后,他也时不时邀请她一起吃饭、喝咖啡、参加画展。
他态度绅士,进退适当,孟昭妍和他相处得很舒服,答应邀约的次数也越来越多。
连宋宜春都说:“你最近相处那个小伙子挺不错的,你不考虑一下吗?”
“他看起来很喜欢你。”
孟昭妍有些无奈:“妈妈,你在这里待了这么多年,应该知道他们都是什么样子的。”
这些肤白貌美的美人可能在见到某个女孩的第一眼就热烈地喜欢她。
也很有可能在缠绵无数次后止步喜欢。
喜欢很简单,但是爱很难。
宋宜春正色:“宝贝,我知道容观洲的事你很难放下。但是人生在世,谁没遇见过几个渣男呢?”
“过去的就过去了,现在嘛,不管是爱还是喜欢,只要高兴,都可以试一试。”
孟昭妍沉思良久。
那天下午西蒙邀请她出去玩儿的时候她没有拒绝,却改了约会地点,把人带到了墓地。
“我的女儿尸骨无存,所以我在这里给她立了一个衣冠冢。”
晚风拂过孟昭妍的发梢,她的声音有些遥远,“她生前一直嚷嚷着要住在这儿,要和外婆待在一起……在这里为她立碑,她会高兴吧。”
西蒙眸光微闪,忍不住握住她的手。
孟昭妍没有挣扎,只是问:“西蒙,你为什么喜欢我呢?”
“这是个很难讲清的问题。非要说的话,你很美好,你很明亮,你深深地吸引了我。”
孟昭妍的目光落在墓碑上:“不,我一点都不美好,我是个很没用的人。”
“我赌上我的一切为我的孩子们报仇,但还是没能做到,只能灰溜溜地跑出来。”
“我……我一点都不值得被喜欢。”
说到最后,孟昭妍眼眶有些红。
西蒙眼中浮现心疼:“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跟我说说那些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