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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间里的喧闹还没散去。
水晶灯的光洒在每个人脸上,将那一瞬间的错愕、茫然与震惊照得一清二楚。
李老师的一句话,像一块巨石砸进平静的湖面,瞬间搅乱了整场庆功宴的氛围。
夏亦安脸上阳光的笑容僵在嘴角,手指猛地收紧。
指尖泛白,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慌乱,几乎要藏不住。
他下意识地低下头,假装整理衣服,不敢去看周围投来的目光。
更不敢对上我的眼睛。
我爸脸上的骄傲与得意瞬间凝固。
嘴角还维持着上扬的弧度,眼神却彻底空了。
他愣在原地,像是没听懂李老师的话。
半晌才反应过来,声音都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抖:
“李老师
您、您说什么?保送清北?”
“这怎么可能啊!”
我妈也猛地站起身,眉头拧成一团,满脸的不可置信。
“亦帆这孩子是聪明,可他平时成绩也就那样吧,怎么可能拿到清北的保送资格?”
“再说了,他这次连高考都没去参加,怎么会”
在他们眼里,我永远是那个成绩平平、沉默寡言、连高考都能弄丢准考证的粗心哥哥。
而夏亦安,才是家里唯一的骄傲,是考上一本的天之骄子。
他们从未想过,那个被他们忽视了十八年的儿子,早已站到了他们仰望都够不到的高度。
李老师被他们这副模样弄得更疑惑了,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几分不解:
“夏亦帆同学一直是我们年级的顶尖学生,常年稳居年级前三,竞赛拿过好几次国家级奖项。”
“他的清北保送名额早早就定下来了,全校老师都知道。”
“要是这样的学生都拿不到保送,我们这重点高中也快可以关门倒闭了。”
话音落下,整个包间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亲戚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我。
带着惊讶、好奇,还有几分恍然大悟。
之前围在夏亦安身边夸赞的声音戛然而止,人们交头接耳,细碎的议论声慢慢响起:
“原来亦帆成绩这么好啊?清北保送,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
“没听说过啊,这么多年,老夏两口子只提亦安,从来没说过亦帆的成绩,我还以为老大学习不怎么样呢”
“今天看大儿子安安静静的,原来是藏着这么大的本事。”
“这差别也太大了,一个一本就摆这么大的庆功宴,一个清北保送,家里人居然都不知道?”
议论声不大,却一字不落地钻进我爸妈耳朵里。
他们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尴尬得无地自容。
我爸端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半天没放下来。
我妈更是手足无措,眼神慌乱地扫过众人。
最后俩人的眼神落在脸色发白的夏亦安身上。
只一眼,俩人就看懂了儿子眼底的心虚。
那瞬间的慌乱,那刻意隐瞒的模样,让我爸瞬间明白了大半。
敢情这么多年,他们一直被小儿子蒙在鼓里。
还傻乎乎地觉得大儿子资质平庸,处处不如小儿子。
为了保住面子,我爸几乎是立刻拔高声音,强行挤出一个笑容,急忙解释:
“知道!我们怎么可能不知道!”
“只是亦帆这孩子性子闷,不爱张扬,保送的事一直没主动跟我们细说,我们这才一时没反应过来,让大家见笑了,见笑了!”
亲戚们听了这话,纷纷点头附和。
打着圆场说着
“孩子低调是好事”“真是深藏不露”
之类的话。
可谁心里真正相信,谁又在暗自腹诽,就只有他们自己清楚了。
不少人看向我爸妈的眼神,已经多了几分微妙。
同样是双胞胎儿子,一个清北保送,一个考上一本就大摆宴席。
家里人对前者一无所知,对后者捧在手心里,这偏心,也偏得太明显了。
夏亦安低着头,全程一言不发。
肩膀微微紧绷,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曾经围绕在他身上的所有光环,在清北保送四个字面前,瞬间黯淡无光。
这场特意为他准备的庆功宴,不知不觉间,彻底变了味。
后续的饭局变得格外尴尬。
我爸强撑着热情招呼亲戚和老师,却再也没了之前的得意洋洋。
我妈闷头吃菜,一句话也不说。
夏亦安更是全程沉默,再也没了之前穿梭席间、接受夸赞的神采飞扬。
只有亲戚们时不时看向我,眼神里带着探究和赞许。
可这些迟来的关注,对我来说早已毫无意义。
我安静地坐在角落,看着眼前荒诞的一幕,只觉得无比讽刺。
十八年的忽视,十八年的偏心,十八年的委屈,在这一刻,以这样难堪的方式,摊开在所有人面前。
6
终于,饭局结束。
我爸强笑着送走所有亲戚和老师。
一转头,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像罩上了一层厚厚的冰霜。
回到空无一人的包间,我爸率先忍不住,一把拽住我的胳膊,脸色难看至极:
“夏亦帆,你给我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保送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一直瞒着我们?”
我轻轻甩开他的手,抬眼看向他们,目光平静无波,却带着刺骨的凉:
“瞒着你们?那我倒想问问,你们是真的关心过我的成绩,真的知道我是什么样子吗?”
一句话,让我爸妈同时噎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们答不上来。
因为答案,他们自己比谁都清楚。
这么多年,他们的眼里只有夏亦安。
我的成绩单,他们从来没看过一眼。
我在学校拿了什么奖,考了多少名,他们从来没问过一句。
我放学回家埋头学习,他们只觉得我是在发呆、在偷懒。
我偶尔提起学习上的事,他们也总是不耐烦地打断,让我别打扰弟弟复习。
我甚至还记得,有一次夏亦安月考退步了几十名,回家后被我爸劈头盖脸一顿骂。
夏亦安又委屈又不服气,当场就尖着嗓子反驳:
“凭什么骂我?夏亦帆天天成绩那么差,常年垫底,你们怎么从来不说他?”
“就因为我考差了一次,你们就这么凶我!”
那时我刚放学回家,正躲在卧室写作业。
听到这话,我手里的笔瞬间顿住。
我躲在房门后,攥紧了拳头,屏住呼吸听着外面的对话。
我爸不耐烦地呵斥:
“你跟他比什么比?他本来就不是读书的料,成绩一直不行,我们早就不指望了!”
“你不一样,你是我们的骄傲,怎么能退步这么多?”
我妈也跟着附和:
“就是!你哥哥心思不在学习上,整天闷不吭声的,能跟你比吗?”
“别拿他跟你相提并论,好好反省你自己!”
那一刻,我躲在狭小的卧室里,心脏像是被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他们不知道,那张被他们不屑一顾的成绩不行的试卷,是年级第十二的名次。
他们不知道,我每天凌晨五点起床背书,深夜十二点还在刷题。
他们不知道,我为了保持优异的成绩,放弃了所有娱乐,一门心思扑在学习上。
我只是不说,不代表我不努力。
我只是安静,不代表我成绩差。
那天晚上,我躲在被子里哭了很久,眼泪打湿了枕巾。
我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考到年级第一。
我一定要拿着最耀眼的成绩单,站在他们面前,大声告诉他们:我不是不行,我从始至终,都比夏亦安优秀得多。
可现在想来,只觉得可笑。
就算我真的站在他们面前,他们也不会看一眼。
“别转移话题!”
我爸猛地一拍桌子,打断我的回忆,语气带着恼羞成怒。
“我问你,保送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跟我们商量?”
“今天在这么多亲戚老师面前,你是不是故意看着我们出丑,看我们笑话?”
我看着他理直气壮的模样,突然就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都忍不住涌了上来。
那是委屈到极致的笑,是绝望到极致的泪。
“商量?”
我擦了擦眼角,声音平静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我把清北保送申请书放在客厅的茶几上,整整放了三天,你们有人看见过吗?”
“你们一个忙着给夏亦安挑新衣服,一个忙着跟朋友喝酒炫耀。”
“那张纸放在眼皮子底下,最后被妈妈拿去垫桌角,说是看着碍眼,这些,你们忘了吗?”
我妈脸色猛地一僵,眼神闪烁,显然是想起了这件事,却不敢承认。
我继续说道:
“保送需要体检,我跟你们要钱交体检费,你们随手丢给我两百块,骂我就知道乱花钱,就知道跟家里要钱。”
“却从来没问过我,这笔钱是用来干什么的。”
“我没告诉你们吗?”
我的目光一寸寸扫过三人涨红的脸。
“是你们不想听,是你们眼里从来没有我,就算我把保送通知书拍在你们脸上,你们也会觉得是我伪造的,不是吗?”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扎在他们心上。
我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爸脸上闪过一丝愧疚,可很快又被恼怒取代,他拔高声音:
“那你不会直接跟我们明说吗?”
“我们每天工作那么忙,要养家要照顾你弟弟,谁有时间去注意你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你就不能懂事一点,主动跟我们说清楚?”
“主动跟你说清楚,然后呢?”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地反问。
“告诉你我拿到了清北保送,告诉你我就算不高考,也能去最好的大学,然后呢?”
“你是会真心为我高兴,还是会像藏起我的准考证一样,想方设法让我放弃?”
“就因为怕我比夏亦安优秀,怕他心态失衡,怕他不开心!”
7
这句话,直接戳破了最后一层遮羞布。
我爸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慌乱,厉声呵斥:
“你胡说八道什么!什么藏准考证?你的准考证明明是自己弄丢的,我们在沙发底下找到的,你别血口喷人!”
“就是啊哥哥!”
夏亦安也立刻抬起头,不可置信。
“准考证明明是你自己不小心弄丢的,爸爸好心帮你找回来,你怎么能这么冤枉爸爸?”
我看着他们一唱一和的模样,只觉得无比恶心。
“冤枉?”
我轻笑一声,抬手摊开手掌,仿佛那张带着香包味道的准考证还在掌心。
“那张准考证上,全是妈妈衣柜里香包的味道,边缘被摩挲得光滑,根本不是刚从沙发底下翻出来的样子。”
“高考前一晚,我把准考证放在笔袋最内层,反复检查了三遍,第二天却不翼而飞。除了能随意进出我房间的你,还能有谁?”
我看向我爸,眼神冰冷:
“你为了你的宝贝儿子,怕我考得比他好,怕抢了他的风头,就亲手藏起我的准考证,想毁了我的高考,毁了我的人生,这些,你敢说不是吗?”
我爸被我逼得退了一步,脸上的伪装彻底碎裂。
他知道,这件事已经瞒不住了。
沉默片刻,他干脆破罐子破摔,红着眼睛嘶吼:
“是我藏的又怎么样!我是你爸,我做这一切还不是为了这个家,为了你弟弟!”
“亦安心思敏感,高考前紧张得睡不着觉,要是知道你比他优秀这么多,他肯定会崩溃,会一蹶不振!”
“不就是没参加高考吗?又不是不让你读书,让你复读一年怎么了?”
“先让你弟弟顺顺利利上大学,等他稳定了,你再去考不行吗?”
“我都是为了这个家好,我有什么错!”
他歇斯底里地喊着,仿佛自己才是最委屈的那个人。
夏亦安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爸:
“爸!你、你怎么能这么做?”
“我承认,我骗了你们,我跟你们说哥哥成绩不好,是我不对!”
他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带着几分崩溃。
“我就是不服气!我们明明是双胞胎,一起出生,凭什么他次次年级前二十,永远那么优秀,而我只能在中下游徘徊?”
“我怕你们知道他比我好,就再也不喜欢我了,就再也不疼我了!”
“所以我才故意隐瞒他的成绩,让你们眼里只有我

他那双会笑的眼睛里,第一次盛满了难过。
“可这是高考啊,是人生大事,你怎么能藏他的准考证,毁他的前途啊!”
他一边崩溃,一边指责我爸,仿佛自己只是一时糊涂,而我爸才是罪魁祸首。
我爸被夏亦安指责,喊得更凶了:
“我还不都是为了你!我怕你伤心,怕你难过,到头来你还怪我?”
“好人都你当了,坏人全让我一个人做了,我到底图什么啊!”
父子俩在包间里互相指责,吵作一团。
一个为了偏心不择手段,一个为了嫉妒刻意隐瞒,把这场亲情闹剧,演绎得淋漓尽致。
我妈皱着眉,烦躁地吼道:
“好了!别吵了!吵有什么用!”
她看向我,试图用亲情感化我,轻描淡写地说道:
“亦帆,事情都过去了。”
“你爸这事做得确实不对,但你也没什么损失,反而还保送了清北。这件事就到此为止,翻篇了,以后谁也别提了。”
翻篇?
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缓缓摇了摇头。
“翻不了。”
我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如果我没有拿到清北保送,因为那张被藏起来的准考证,错过了高考,我的人生就彻底毁了。”
“你们一句翻篇,就能抹平这十八年的委屈,就能抵消你们对我的所有伤害吗?”
“你们让我去兼职,给夏亦安赚大学生活费,赚毕业旅行的钱。”
“你们眼里只有他的喜怒哀乐,从来不在乎我的感受。”
“在这个家里,我不是你们的儿子,不是你们的亲人,我只是一个无关紧要、需要时可以随意驱使的工具,一个不需要时就可以丢在一边的外人。”
“这样的家,我不要了。”
8
话音落下,我不再看他们一眼,转身就朝包间外走去。
身后,传来我妈撕心裂肺的哭喊声,我爸不耐烦的斥责声。
还有夏亦安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那些声音,被我狠狠抛在身后,再也与我无关。
我没有回家。
那个所谓的家,早已没有任何值得我留恋的东西。
我只回去过一次,简单收拾了几件随身衣物和重要证件,拖着小小的行李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至于那些带不走的东西,我全都不想要了,就像丢掉这段令人窒息的亲情一样。
我在附近找了一家快捷酒店住下,安安静静地等待出发的日子。
期间,家里没有一个人给我打过电话,没有一个人来找过我。
或许在他们眼里,我的离开,只是一时闹脾气,过几天就会乖乖回去。
又或许,他们根本不在乎我去了哪里,过得好不好。
第二天一早,我拖着行李箱,踏上了前往北京的高铁。
列车缓缓驶离站台,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这座生活了十八年的城市,渐渐消失在视线里。
我没有丝毫留恋,只有一种解脱般的轻松。
到了北京,我第一时间把爸妈和夏亦安的所有联系方式全部拉黑。
电话、微信、短信,统统切断,不给他们留下任何一丝打扰我的机会。
过去十八年的委屈和痛苦,我要彻底留在身后,从今天起,只为自己而活。
清北的校园宽敞而明亮,处处洋溢着青春与朝气。
我办理好入学手续,申请了校外兼职。
一边在顶尖的学府里安心读书,一边靠自己的努力赚取生活费。
每天泡在图书馆里汲取知识,在兼职中积累经验,日子忙碌却充实。
再也没有偏心的父母,没有嫉妒的弟弟,没有无尽的委屈和忽视。
我终于可以安安静静地做自己,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不用再刻意讨好谁。
偶尔闲暇时,我会坐在校园的长椅上,晒着太阳。
想起那个曾经躲在被子里偷偷哭泣的小男孩。
我想抱抱他,告诉他:没关系,都过去了。
你很优秀,你值得被好好对待,你终于摆脱了那些不开心的人和事,终于可以为自己活一次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渐渐适应了北京的生活,学业稳步提升,兼职也做得顺风顺水。
手里渐渐有了积蓄,再也不用看别人的脸色过日子。
直到半年后的一天,我登录许久不用的社交平台,收到了一条来自夏亦安的私聊消息。
因为拉黑了联系方式,他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找到我。
夏亦安发来了很长很长的几段话。
他说,我走之后,爸爸大病了一场,整天精神恍惚,总是念叨我的名字,身体也大不如前。
妈妈一开始很生气,说我翅膀硬了不服管。
但后来也开始哭,偶尔会看着我的照片发呆。
是妈妈劝住了想要来学校找我的爸爸,说我大了,有自己的主意,强扭的瓜不甜。
他说,家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热闹,冰冷的让人害怕。
那块手边,他再也没戴过,看到它就心里难受。
他说,他向我道歉,真诚地道歉。
为小时候故意抢走爸妈给我的糖果,为偷偷弄坏我喜欢的文具,为一次次在爸妈面前撒娇卖乖凸显我的木讷。
他说在我离开后他才真正明白自己失去了什么。
那点可怜的、建立在哥哥痛苦之上的偏爱,如同沙堡,潮水一冲就垮了,留下的只有无尽的空虚和悔恨。
他说,爸妈也知道错了,妈妈天天念叨我,盼着我什么时候能回去看看。
爸爸虽然嘴上不说,但有一次她看见爸爸拿着我小学时的全家福看了很久。
最后,他说,希望我能原谅他们,原谅他,回家看看。
我看着屏幕上那些文字,内心平静无波。
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很久,我最终回复了过去。
【亦安,你的道歉,我收到了。】
【但原谅与否,是我的自由。至少现在,我无法说出原谅这两个字。那些伤害是真实的,它们塑造了过去的我,也让我选择了离开。】
【至于回家,不必了。那里从来不是我的家,只是你们的家。】
【告诉爸妈,不必惦念。我过得很好,从未有过的充实和自由。我和他们之间的亲情,早在你一次次撒娇夺走关注,在爸藏起我准考证,在妈理所当然要求我翻篇的时候,就已经耗尽了。】
【你们一家三口,好好过日子吧。就当没有我这个人。】
点击发送后,我直接注销了这个社交账号。
未来会怎么样,我不确定。
或许有一天,我会放下所有怨恨,但我永远不会再回到那个令人窒息的家。
我终于挣脱了束缚,摆脱了偏心的枷锁,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样子。
从今往后,我只爱自己,只忠于自己,再也不会让那个委屈的自己,受半分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