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挽的眼泪不由得夺眶而出,刚刚安稳的心又一次紧紧揪起。
这时,突然听见拐角处传来两个声音,“小姐,小姐。
苏小姐。
”一男一女两个声音交加,苏清挽很快听出是流溪和慕青找了过来。
“我们在这,在这!”苏清挽挥舞着手臂喊道。
二人听见苏清挽的声音,连忙飞奔上前。
“小姐,你没事?”流溪急切道。
苏清挽摇摇头,“陆漓受伤了,快带着他找最近的医馆。
”二人没有推辞,很快一左一右架起了陆漓,赶回马车处。
不多时,天已大亮,马车才从冰山脚下往北城中行进。
苏清挽轻轻为陆漓擦拭着血渍,与流溪叙话道:“你们怎么找到这来的?”“我们从山腰上看见了后山传来的烟,还好那里地势明朗,要不然就找不到你们了。
对了小姐,陆公子是怎么受伤的?”
苏清挽皱眉道:“他不喜欢别人叫他公子,你叫他陆漓就好。
”随即才道:“我们遇见了冰山狼,他为了救我才受伤。
”苏清挽的声音不大不小,前面赶车的慕青正好能听得清楚。
“冰山狼性情暴烈,想必陆漓受了很重的伤。
”流溪说道。
苏清挽下意识的有些防备,摇头道:“不过是失血过多罢了,吃过几幅药就会好。
”流溪哦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外头的慕青吁了一声,马车忽然停止。
“苏小姐,医馆到了。
”苏清挽连头也没抬,“换一家。
”
慕青心里一紧,却还是驱马继续前行。
又走了半柱香的时辰,苏清挽忽然闻到外面一股药香,她急忙唤道:“慕青,就这家。
”慕青略有迟疑,“苏小姐,这只是家药铺,并不是医馆。
”
“想必药铺的店主必定是懂药理的。
就这家,下车。
”苏清挽并没有给二人犹豫的时间。
苏清挽把陆漓扶到榻上安稳躺下,便让医士细细诊脉。
她没注意到,外头的慕青和流溪正谋划着什么。
“流溪,你我都看出咱们王爷喜欢苏小姐,而陆漓就是隔在二人之中的最大障碍。
如今趁着陆漓伤重,咱们不如趁机杀了他。
如此,王爷也可抱得美人归。
”慕青一脸的狠意道。
流溪诧异道:“慕青,这究竟是你的意思?还是王爷的意思?”
“现下你别管是谁的意思,你只说你做不做?苏小姐对我有疑心,不会让我靠近陆漓的。
只有你,她尚且会相信。
”慕青追问道。
流溪一边想着从小把自己培养到大的王爷,一边想着苏清挽的叮咛,犹豫道:“我,我,我尽力试试。
”
慕青点点头,“对,你尽力就好。
重点是不能让苏小姐发现是咱们动的手脚,否则会连累咱们王爷。
”流溪低着头答应了,又与他细细商量着对策。
屋内,医士诊过脉,皱眉说道:“这位公子失血过多所以才晕厥。
只不过,这都不要紧。
要紧的是,他似乎寒气侵体导致身体瘫痪,无药可医了。
”
“瘫痪?无药可医?”苏清挽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没错,恐怕这位公子再也站不起来了。
”医士慢吞吞的走出了门去。
“站住!”苏清挽带着苍凉的语气笑道:“想必这位医士也是四王爷的人?”
那医士一回头,笑道:“医者仁心。
不管小人是谁的人,对待患者都会一视同仁。
”他刚想转身离开,就见到身后亮光一闪,只见方才静静躺在陆漓身边的那一把剑已经横在了自己颈上。
而拿着剑的,正是苏清挽。
“或许四王是曾对医士有恩。
可惜我不在乎。
若是今日床上的这个人醒不过来,那么医士您也就别想走出这道门去了。
当然了,医士或许看重主仆情谊,胜过看待自身性命。
那也没关系,反正我方才看见,您后院还有妻女在等您吃饭。
”
那医士又急又怒道:“我好心帮你救人,你却想恩将仇报,实在让人发指。
”苏清挽毫不在意道:“发不发指没关系,我只知道医士的话有不真不详之处。
若是您收回方才的话,重新说一遍,我自然不会恩将仇报。
否则,即便我豁出自身性命,也会让你家破人亡。
”
瞧着医士欲言又止,苏清挽的剑距离医士的脖子又近了一分。
“医士可考虑清楚了?”那医士叹气道:“也罢。
老朽也是那日在白桥上看见四王对小姐的一片痴心,今日才想帮助四王一二。
我瞧着你看待这位伤者的眼光不同,担心四王是痴心错付了。
”
苏清挽嗔道:“医者仁心,你挑要紧的说。
”那医士点头道:“此人寒气侵体太多,纵使不瘫痪,双腿也是会残废的。
只是尚有治愈的希望。
”苏清挽催道:“那你还不快说!”医士叹道:“若是能有他的亲人愿意为他换血,用热血攻冷血,那么就可打通血脉。
”
“荒谬,我从来没听说过这样治病救人的。
”苏清挽不免有些怀疑。
医士苦笑道:“小姐若是不相信,小人也没办法。
只是小人的医术不会有错。
”苏清挽笑道:“你和胡方关系亲密,你的医术怎么会有错?”
原本从容淡定的医士听了这话大惊失色道:“你究竟是什么人?怎么会知道我和胡方的关系。
”其实当苏清挽今日闻到那一股药香的时候,就觉得到这药香气味与寻常药铺的香味不同,但又十分熟悉。
后来她才想起来,这药香与在胡方处闻到的相同。
所以,她才做了个大胆的推测。
此刻瞧见医士焦急,她明白此事十分重大,于是冷声道:“我对你们的关系不感兴趣。
只是,若是您能保守今日之事,我自然会为您保守秘密。
”那医士的汗水已从头上流下来,“是,是。
小姐只要不将此事说出去,咱们一切都好商量。
”
苏清挽正愁着堵不住这医士的嘴,此刻笑着点点头,“您放心。
这件事您就当没发生过。
一会有别人问起,只管让我一个人说就是了。
”那医士唯唯诺诺的点点头,复而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此刻,苏清挽推开门道:“流溪,慕青,医士说陆漓无事,补补血便好了。
另外,我已拿到了冰山赤芍。
为了洛安公主的安危,咱们连夜回都城去。
”二人皆是一愣,慕青道:“可王爷还在等您呢。
”
苏清挽一想到那个为了自己也是险些搭了性命的四王爷,心里也是一阵酸楚。
可这一路上,流溪和慕青有意无意对陆漓身份的询问和刺探,让她不由得更加担忧陆漓的安危。
她不知道这是赵承熙的安排,还是两个奴才的歹意,所以她不能冒这个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