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说话,沉默地跟在我身后。
回到家,当初那几个装满照片的纸箱依旧摆在原地。
他愣了几秒,看着那张被摘下来的婚纱照再也没了当初欣喜的神色。
“周聿安的照片,不配出现在只只家里。”
一拳砸碎照片上周聿安的脸,他抱着那些残渣和照片下楼扔进了垃圾桶。
他从楼上回家的时候,我正在吃药。
“帕罗西汀,这是抗抑郁的药,你怎么会”
我神色平静,“是,抗抑郁的药我已经吃了四年。”
“现在的我真的很糟糕,我本来是不想把这些告诉你的。”
“可后来我又觉得,你有必要知道。”
因为,二十八岁的宋栀不想再让十八岁的宋栀重蹈覆辙。
“周聿安,你回去后帮我给她带句话吧。”
“永远不要期待任何人的救赎,拯救你的那个人会将你重新推入深渊。”
抑郁的第一年,周聿安陪我从黑暗中走到了阳光下。
我把当当作我的全部,所以后来他背叛我时。
我的抑郁症才会卷土重来,势不可挡。
时至今日我才明白,只有自己才能救自己。
他愣了几秒,声音艰涩。
“为什么不让她离周聿安远点,这样她永远不会有被背叛的那一天。”
我笑着摇摇头。
“因为我了解十八岁的宋栀。”
她绝对不会听话,更不会轻易地和周聿安分开。
毕竟当年我也是这样,不顾爸爸的反对义无反顾地嫁给了他。
晚上七点,他突然和我开口。
“只只,我预感我很快就要离开,这次我可能再也没法回来。”
“你还有什么想做的事吗?我还想再替你实现最后一个愿望。”
我想了好久,“那你就再替我做一顿饭红烧排骨吧。”
排骨还没做完,他再次消失。
我沉默地把菜盛出来。
那是我这两年来,吃得最香的一顿饭。
晚上,我一次性吞服了这几个月攒的安眠药,永远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