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伪装,不知骗过了多少虫。
不知有多少虫沉浸在赫伯特虚假的温和中,无知无觉地落入陷阱,露出愚蠢的一面,即使被坑到死,还想不通到底是怎么回事。
……
下班的时候,依旧是赫伯特来接阿苏纳。
上车后,赫伯特将自己的光脑递给阿苏纳:“挑挑看,这是阿瑞斯整理出来的合适的房子,你看看你喜欢哪处。
”
阿苏纳有些惊讶:“公寓又需要维修吗?”
赫伯特笑了,解释:“当然不是。
阿苏纳,你仔细看看,这是我们的婚房。
”
阿苏纳划动光脑,上面的房子不再是公寓,而是独栋的别墅。
赫伯特耐心地给他介绍,并说:“一个虫住和一个家的居所总是有差别的。
现在的公寓虽然隐私性做得不错,但还是不如有块独立的户外空间。
那样从室内到室外,都是在家里,自在很多。
”
说到这,他有些遗憾地表示:“可惜没有通勤距离合适的庄园,集团总部大楼顶上倒是有飞行器起降的地方,但zhengfu大楼那却不行,不然住在庄园里空间会更大一些,现在只能等以后再看看有没有更合适的地方了。
”
阿苏纳欲言又止。
他其实想说,现在的公寓已经足够大足够好,而备选的这些别墅更是不可能不够用。
可他看着赫伯特兴致勃勃挑选婚房的样子,又把这些话咽了回去,嘴角也露出了笑意。
和心爱的虫一起挑选布置属于他们自己的家,是曾经他在梦中都不敢奢望的事。
他听着赫伯特的描述,脑中已经浮现出了画面。
不同于接吻时的激情和表白时的感动,这是属于家的温馨。
看着光脑中划过的一张张图片,他对他要和赫伯特建立一个家庭有了真切的实感。
很快,他就会和赫伯特成为法定伴侣。
很快,他就会有属于自己的家。
曾经他独自在深夜幻想的家的模样,终于快要成为现实。
阿苏纳情不自禁拥抱住赫伯特。
“怎么了?”赫伯特歪过头看向他。
“没什么,我只是太开心了。
”阿苏纳笑了笑,“其实只要和您在一起,住在哪里都可以。
”
赫伯特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子:“不要光说好听话,快点和我一起选房子。
”
不过,这显然不是能立马就决定的。
直到他们到家了,仍旧连所有备选房子的详细介绍都没看完。
助理将他们送上电梯就有眼色地告辞了。
临走前,他对阿苏纳说:“阿苏纳先生,公寓这边已经将您的信息录入完毕,稍后我会将您在公寓的相关权限信息发送给您。
”
他笑了笑:“祝您在这生活愉快。
”
电梯门合上,赫伯特立刻从身后抱住了阿苏纳,轻声说:“提前告诉你,电梯里的监控只有我们能看到。
”
他凑到阿苏纳耳边亲了亲,问:“今天上班有没有想我?”
这实属情侣间最烂俗的问题,每对感情正浓的情侣都免不了这个问题。
尽管烂俗,但依然有无数虫想问自己的伴侣这个问题,连赫伯特也无法避免。
即使他心里清楚阿苏纳的答案绝对不可能会是不想,他也想亲口听阿苏纳说出来。
透过电梯金属门的反光,他能看清阿苏纳的每一个表情。
阿苏纳看起来很淡定,但耳垂却已经又红又烫,连喉结都紧张地上下滚动。
“嗯,我有在想您。
”他的声音不算轻,但耳垂的红晕在说完后就蔓延到了脖颈。
赫伯特轻笑出声,被他可爱到了。
“叮”电梯到了。
赫伯特松开阿苏纳,拉着他进了家。
家里灯火通明,却不见工作虫的身影,和阿苏纳第一次来的时候一样。
餐厅的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热气腾腾。
赫伯特和阿苏纳吃完晚饭后就进了房间,和热恋中的情侣一样,黏黏糊糊地腻在一起,直到晚上睡前赫伯特去洗澡。
阿苏纳早就在吃晚饭的时候就收到了助理发来的公寓权限清单。
他登入相关页面,上下翻动大致看了看,不由感慨公寓物业提供的服务实在是多且全,周到极了。
根据助理发来的信息,所有联系公寓管理方的事都有专门的虫负责,为赫伯特服务的团队很庞大,只不过没事时都按照要求等候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悄无声息地提供各种服务。
阿苏纳的目光停留在报修那一大栏,神使鬼差地点开了报修记录。
上一次报修,是半年前。
而他第一次到这里的当天,并没有任何报修记录,尤其没有任何关于停电的报修记录。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已知,赫伯特说前些日子公寓在维修。
已知,他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公寓突然断电,在恢复电力后,他也曾问过物业前台,确定了断电情况属实。
而以上两次均不在公寓系统的报修记录里。
阿苏纳不由陷入沉思。
究竟,是怎么回事?
如果说公寓维修可能是装修方面,不涉及公寓物业管理,那断电那次呢?
是记录有遗漏?还是前台工作虫在共同说谎?
他想起那次断电,恰巧就在他要出去查看的时候恢复了供电。
事实上,他当时心中也有所怀疑。
这样的高级公寓,为雄虫阁下提供服务,怎么可能会突然断电?甚至断电时间并不算短。
这种情况现在即使在一些老旧小区也很少发生,而在这里,却没有将这次事故登记在报修记录里。
阿苏纳怎么想都觉得不太对劲。
过往赫伯特在他心中的形象一点点碎裂,从那次划船假装不熟练,到素圈戒指上暗藏的文字,再到这次发现的报修记录中的问题,所有都指向了赫伯特。
他喜欢的雄虫似乎并不完全是他认知中的样子。
“在想什么?”赫伯特穿着浴袍走过来。
“没什么。
”阿苏纳笑了笑,将光脑放在一边。
赫伯特身上带着些许水汽,和他第一次到公寓时见到的一样,只是身上多了件浴袍。
想到这,阿苏纳的思绪顿了顿,所以,那一次见面赫伯特为什么没穿浴袍?
赫伯特俯身亲了亲阿苏纳的嘴角,温声说:“看你似乎像遇到了什么难题,不论工作还是生活上的事,其实都可以和我说一说。
”
只要阿苏纳和他说,这些就都不会成为困扰住他的难题。
阿苏纳自然不可能将刚刚怀疑的事情告诉赫伯特,他只是说:“我在想我们的新家该选在哪里好。
”
“是么。
”赫伯特轻声笑了起来,“那你可要好好选,我不想你之后住着有一点不顺心的地方。
不过也不要太有压力,住就去如果不喜欢,我们再换别的地方就好。
”
“嗯。
”阿苏纳点了点头,“我现在去洗澡,阁下。
”
“好。
”赫伯特笑着送阿苏纳走进浴室,随即笑容立刻就消失在了嘴角。
他的目光落在阿苏纳的光脑上,心里的掌控欲发作,有种按捺不住想要知道阿苏纳脑中一切所思所想的冲动。
破解监控一个虫的光脑对他来说很容易,只要他一句话,即使这种事违反法律,也照样也虫争先恐后地为他效力。
他能看得出阿苏纳刚刚并没有说实话。
究竟是什么呢?阿苏纳刚刚究竟瞒着他什么?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心中翻涌着阴暗的情绪。
他不喜欢这种事情脱离他掌控的感觉,尤其是现在,阿苏纳即将属于他,他更不容许有任何偏差。
但他的手在碰到阿苏纳的光脑前还是缩了回去。
他雌父就够疯狂了,他还是悠着点吧。
赫伯特叹了口气,努力克制住心里各种阴暗的想法,乖乖躺到床上,没有再看那个光脑一眼。
只是在阿苏纳洗完澡出来后,把阿苏纳按在床上大亲特亲了一顿。
阿苏纳被亲得两眼发懵,嘴唇红肿,躺在床上大口喘气,赫伯特突如其来的猛烈热情让他全然承受不住,只想投降。
但即使他挣扎着中途找到喘息的机会说“等等,停一下”,但下一秒又被更汹涌的深吻淹没,连刚刚的尾音都被吞噬在呻.吟中。
……
第二天起来出门前,阿苏纳站在镜子前仔细检查了一番,确认自己的嘴唇和脖颈上的痕迹在一晚上后都恢复得差不多了,才大大松了口气。
只是细看下,他的嘴角还是有点微微泛红。
不能细想。
阿苏纳摸了摸嘴角,深呼吸了几下。
他从前还从来没有为这种事困扰过,自然没有为之准备过解决方案。
他只能希望不会被同事们看出什么。
但显然,有点经验的细心虫都能猜到发生了什么,看着阿苏纳的目光顿时不一样了起来。
以雌虫的恢复力,到现在还留下的痕迹,要不是今早刚造的,要不就是……昨晚的战况究竟有多激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