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紧接着发出一声凄厉的惊呼。
“我的儿啊！你怎么了？”
她慌慌张张地扑过去，伸手去扶老公，却怎么也扶不起来，急得手忙脚乱。
小姑子也吓了一跳，凑过来戳了戳老公的胳膊，一脸疑惑地嘟囔。
“哥？你别装了，是不是在搞节目效果啊？”
“还挺时髦，知道配合咱妈直播博眼球呢！”
我连忙快步走过去，假装惊慌地蹲下身查看，心底却一片清明。
我太清楚了，这是他吃下的霉菌太多，终于出现了严重的不良反应。
我不动声色地伸出手，使劲扶起老公瘫软的身体。
趁着扶他的空档，用衣袖悄悄擦去他嘴角溢出的白沫。
同时假装一脸焦急。
“老公，你醒醒啊，别吓我！”
婆婆看着老公昏迷不醒的样子，急得直跺脚。
她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儿啊，你怎么还不醒？你可别吓妈啊！”
这时，直播间的弹幕已经炸开了锅，密密麻麻地刷着。
“看着像食物中毒啊”
“肯定是吃了那霉腐乳出事了”
“赶紧送医院吧，别播了”
婆婆瞥见弹幕，瞬间暴跳如雷，对着镜头嘶吼。
“放屁！我做的东西怎么可能有问题？”
“都是你们胡说八道！”
“我吃了一辈子都没事，我儿子怎么可能食物中毒！”
接着，她匆忙关闭了直播。
我连忙顺着她的话，假装恍然大悟地开口，语气小心翼翼。
“妈，您别生气，说不定不是腐乳的问题。”
“老公今天吃了好多腐乳配米饭，会不会是晕碳了？”
“而且他昨晚肚子不舒服，也没睡好，说不定是累着了才晕过去的。”
我的话刚说完，“啪”的一声。
婆婆一巴掌狠狠甩在我的脸上。
力道大得让我偏过头，脸颊瞬间火辣辣地疼。
她指着我，破口大骂。
“你这个没用的东西！”
“连自己老公都照顾不好，让他吃多了、没睡好，当个免费保姆都不够格！”
“我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饶不了你！”
小姑子也连忙附和，语气尖酸刻薄。
“就是！”
“没用的东西，还好意思找借口！”
“哥要是出事了，都是你的错！”
“快，赶紧把我哥抬到床上躺着，别在这里碍眼！”
我捂着火辣辣的脸颊，低着头，委屈又害怕的样子，连忙答应。
“好，好，我这就抬。”
我和小姑子一起，费力地把老公抬到卧室的床上。
然后转身快步走进厨房，默默收拾餐桌上的狼藉。
洗碗、擦桌子，不敢有一丝怠慢。
收拾完厨房，我又拿出水果，小心翼翼地切好，端到客厅递给婆婆和小姑子。
此时的她们，早已没了刚才的慌乱。
正瘫在沙发上，喝着啤酒，美滋滋地算着今天直播的收益。
叽叽喳喳地商量着怎么起号、怎么保持流量，怎么靠直播赚更多的钱。
完全没再提卧室里昏迷的老公。
我默默站在一旁，看着她们贪婪又冷漠的样子，眼底的寒意越来越浓。
客厅里回荡着她们讨论赚钱的欢声笑语。
突然，卧室里传来一阵可怕的、撕心裂肺的呕吐声。
瞬间打断了她们的美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