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部的重击让我晕头转向,再加上失血过多,我很快就昏了过去。
再次睁开眼时,我已经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脑袋被绑了厚厚的纱布。
床头坐着我哥。
他眼神疲惫中带着冷漠。
“唐琳,之前何家父母就给我发过微信,说你叛逆不听话,还有自杀倾向。我还不相信,如今我真的相信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想引起我的注意?”
“唐琳,你知不知道我每天要拍多少场戏,我没时间来哄你!”
我眼睛瞬间红了。
此时病房里只有我和哥哥两个。
我张了张嘴,试图解释。
“哥,我没有自杀倾向。是何天,他摁住我的头狠狠撞墙。”
“何天?他与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哥蹭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满脸全是怒气。
“啪”得一声。
我循声看去。
何天不知何时走进来。
手里的稀饭洒了一地。
稠白的粥,还腾腾冒着热气。
衬得我更像个告黑状的小人。
“姐姐,你为什么要瞎说呢?”何天捏紧拳头,一脸被冤枉后的愤怒。
“我以为我和爸爸妈妈把你当家人一样疼,你会感受得到。没想到,却是我们的一厢情愿。”
他说完,蹲下身来一片一片地捡起瓷器残片。
突然,碎片的棱角磨破了他的手指,留下一道血丝。
我哥突然冲上去,一把握住他的手腕,不准他在捡。
“小天,你怎么样?”
何天故意把手藏到身后,“没事啊,哥,我不要紧的。只要姐姐别再说谎,辜负我和爸妈的一片心意就好了。”
我哥瞬间转过头来,怒斥我,“唐琳,你下来,把碎片一片一片给我捡起来!”
“医生。”我哥又跑到走廊外喊医生,“我弟弟的手受伤了,麻烦包扎一下。”
一个护士拎着急救箱进来,耐心仔细地给何天的手指涂抹消毒水,然后绑上创可贴。
“哥,我没事的。你还是多关心关心唐琳姐姐吧,毕竟她当初为了争夺你的关心,故意在我姐开车的路上打电话催促。”
“我怕她现在又要”
他说完,在我哥看不见的地方,朝我挑事一笑。
何晓雯当初的死像伤疤一样,被重新揭开。
哥哥喉头痛苦地滚了滚。
他猛地转过头来,摁住我的头从病床上拖到地上。
“唐琳,没想到你在特殊学校待了这么多年,你的脾气秉性还没改好,你还是得再改造改造!”
我心骤地一停,然后是止不住地狂跳。
我死死抱住哥哥的大腿,崩溃大哭。
“哥,我不想再回去了,求你别让我回去。”
“哥!你别逼我!”
我想起特殊学校里封闭式的管理和教育。
想起那一记记响亮的皮鞭子。
还有老师时常对我的骚扰
我哥不为所动。
“你想威胁我是不是?”
“看来你在那里待的连跟我说话的基本礼貌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