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班碰诡
孙涛见她不信，掏出手机，翻了几下找到了一条点赞三千多的视频，递给她。
“瞧！”
“这是直播切片!”
“播放量估计有一百万吧。”
“算是小火了一把。”
“而且这只是其中一个切片，全网加起来，播放量估计还要更高！”
“就这种播放量的视频，公司要做博主推广，恐怕没几万块下不来吧？”
“效果也没有这种网友自发的传播效果好。”
李美丽看着视频眼神逐渐惊讶起来。
但很快却冷笑起来：“嘲笑客户，调侃法器，这是黑公司的吧？”
孙涛：“这叫接地气！”
“网友最买账的就是这种！”
“怪不得我们分公司一直业绩垫底，原来都是你这种不与时俱进的思想！”
李美丽：“切！”
孙涛：“切！”
。。。。。。。。。。。。。。。。。
林烨骑着小电驴在拐弯抹角的小巷子里费劲的穿梭，这是一片棚户区，到处都是临时搭建的矮房子。
他本以为像李娜这么时尚精致的女人会住在公寓，没想到居住的环境这么差。
“这么远吗？”
坐在后面的李娜靠他很近，刹车减速的时候能明显感受到肉弹冲击。
特别是这种路况，频率高的让林烨有些道心不稳了。
李娜：“不远，只要再往前走两百米，然后右拐进入一条小巷子，看到一个红砖鸡圈后左拐，然后碰到一根电线杆后再左拐，然后接连三次右拐，再步行两百米就到了。”
林烨：“你怎么住迷宫里了？”
李娜却是笑了一声：“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让你和我合租了吧？”
“夜班走这种路，我可不敢。”
“前一阵子还听邻居说这片出了好几个失踪案呢。”
林烨愣了一下，下意识的回头瞥了一眼，赫然发现后排女人的眼神少了股风骚感。
“嗐，你不是卖法器的吗？”
“还害怕诡怪吗？”
他赶忙转移话题。
李娜：“谁知道那些法器管不管用呢？”
林烨一愣：“怎么说？”
李娜迟疑了一下：“我也不好说，反正做久了你就知道了，公司会在直播间安排剧本的。”
林烨：“演剧本骗客户？”
李娜：“美其名曰测试考察，其实不就是表演给客户看的吗？”
“算了你也别问那么多了，有钱赚就行了。”
到了李娜的住处，林烨才发现这是一套两居室，环境一般，但好在房租便宜，因为晚上还要上晚班，所以他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就睡了。
晚上七点出发去公司，晚上的巷子果然透着一股阴森感，而且林烨还看到有几辆警车在巷子口闪烁着警灯，四周还拉起了封锁线，显然是出了什么事。
他只好带着李娜饶了一段路，幸好赶到最后一秒打了卡。
公司的销售部灯火通明，销售直播一般都会选择在晚上，流量大！
而售后则显的冷清许多。
五十多个工位，只有七八个人在上班。
李娜似乎很兴奋，高兴的和同事打招呼。
林烨和他们也不熟，就在先去了工位，打开售后直播间，登录工号。
售后不像售前那样有压力，特别是晚上，主要的工作其实就是值班，顺便还能偷个懒，另外还能拿夜班津贴，也没有竞争压力，领导也不在，所以气氛很和谐。
坐在工位没半个小时，桌子上就摆满了零食饮料。
李娜丝毫没有回工位的意思。
林烨难得清净，看着直播间来来回回那几个人，他还偷闲开了几把三国杀。
不过玩了一会也觉得没啥意思，困意也上来了。
他瞥了一眼时间，发现已经快晚上十二点了。
七点上班，五点下班。
也就是说，也就是说再熬五个小时就结束了。
一百块到手，还能去公司食堂混一顿早饭。
这生活还挺不错的。
“嘟嘟嘟。。。。。”
不过就在他打了几个哈欠，准备眯会的时候，直播连线却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连线的人名叫孙先生，名字后面是个黄金标志，不过不同于白天的陈先生，这位孙先生名字后面的黄金后面有三颗星。
也就是说这人至少被公司坑了三百万！
也不知道这帮有钱人是怎么想的！
一堆假货破烂还当成宝了！
他不仇富，但也不喜欢蠢货。
不慌不忙的点开连线。
“孙先生您好，工号9527为您服务。”
他刚说完，就听到耳机里传来一个男人慌乱的声音，而且那男人声音压得很低，像是躲在一个密闭狭窄的空间里说话。
“快你们主管叫来！”
林烨愣了一下，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这男人的声音一听就是很不对劲。
“主管不上夜班哦。”
“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哦。”
“我的工号是9527。”
林烨语气依旧淡定，但眉头却微微皱起几分。
他回头瞥了一眼还在跟几个女人聊天的李娜，反正他有售后系统，即便是第一天上班他也丝毫不担心搞不定。
只是没想到，他刚说完，男人就炸了。
“老子真是日了狗了！”
“花了三百万买你家法器震宅，没想到还是碰到诡了！”
林烨沉默片刻：“那孙先生到底是日了狗了，还是见到诡了呢？”
听到对面呼吸声明显沉重起来。
林烨又道：“不管孙先生是日了狗了还是见到诡了，9527都竭诚为您解决问题哦。”
直播间人虽然不多，但也被林烨和孙先生的几句对话逗笑了。
弹幕也多出了几个。
正和同事聊天火热的李娜忽然转过头，身后的同事也看向带着耳机的林烨。
“怎么没见过新来的吗？”
“你搭档？”
李娜点点头，放下零食，拍拍手上的瓜子壳：“不跟你聊了，好像来活了！”
同事：“快去吧，他刚来别搞砸了，要是有投诉，全部门的夜班津贴都得没。”
男人的声音忽然变得无比愤怒起来：“你以为我跟你开玩笑呢？”
“不信你听！”
接着对面就不说话了。
林烨也好奇的听起来。
直播间似乎也留住了人，在线人数也突破了两位数。
林烨之前在龙虎山修了十年道，虽然算不得什么高人，但也是耳聪目明，这番仔细听下来，果然听到耳机里传来滋啦滋啦的尖锐声。
就好像指甲盖摩擦玻璃的声音。
并且直播间弹幕也连续出现几个“卧槽！”
显然直播间十多个观众也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