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子!赵婉儿是你表妹,你竟敢对她做出这种事!”
“大哥,表妹也算是和我们一起长大,你竟然……”
“禽兽!”
陈长安的意识正处在朦胧之中,忽然被几道鼓噪的声音吵醒。
还没来得及反应。
哗啦!
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来。
咳咳……
哪个王八蛋在老子睡觉的时候泼水?
他最后的记忆,是在商k的包厢里。
几个穿短裙的公主围着他敬酒,他是公司的销售总监,今晚签了个大单,兄弟们起哄让他请客。
他记得自己喝了很多,那个公主的怀抱很软……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做出这种下作事,还有脸睡?”
一个尖锐的女声在陈长安头顶猛然炸开。
随后,陈长安被拽着坐起来,这才看清面前站着一个穿金戴银的中年女人,圆脸薄唇,手里正拎着一只铜盆。
她身后还站着几个人。一个穿官袍的中年男人负手而立,脸色铁青。
旁边还站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锦衣玉带,此刻正摇头叹气。
与此同时,一道带着哭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姑丈,姑母,你们要为我做主啊……我,我还没有嫁人,表哥就这么对我,这让我以后怎么做人,我不活了……”
陈长安低头看去。
地上跪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面容姣好,衣衫凌乱,哭得梨花带雨。
随着纷乱的记忆涌来,陈长安彻底反应过来。
穿越了?
这是一个叫大宁王朝的地方。
原身也叫陈长安,今年十八岁。
母亲沈清漪出身京中书香门第,与苏家女儿苏映雪自幼情同姐妹。两人约定,日后生下的孩子若为同性,便结为兄弟姐妹,若为异性便结为夫妻。
后来苏映雪入宫成为皇子侧妃,生下昭月公主;沈清漪嫁给陈文远,生下陈长安。
可惜苏映雪产后不久便香消玉殒。沈清漪悲痛难抑,在陈长安六岁时也撒手人寰。
沈清漪死后不到一年,陈文远便续弦娶了太傅之女赵氏,从此平步青云,十年间从七品小官升至吏部侍郎。
而陈长安虽是嫡长子,却在家中却备受冷落,住的是最偏僻的院子,吃的是残羹冷炙,穿的是弟弟不要的旧衣。父亲忽视,继母排挤,与寄人篱下无异。
至于跪在地上的赵婉儿,是赵氏的侄女。
方才赵婉儿找到陈长安,说是有事情商量。
怎料她一进门就开始撕扯自己的衣裳,大呼非礼。
陈长安上前阻止,反倒被她推了一把,脑袋撞在墙上,当场昏了过去。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便是现在了。
只是瞬间,陈长安就明白了她们的算计。
继母赵氏一心想要攀附皇家,奈何和昭月公主定下婚约的是陈长安,不是他的儿子陈长轩。
赵婉儿是赵氏的侄女,她们合起伙来演这出戏,无非是想把脏水泼在他身上,给他扣一个“非礼表妹”的恶名。
到时候,他的名声臭了,陈家自然有理由和皇家提议,将驸马人选换成陈长轩。
这对母子,打的好算盘啊……
陈文远怒视陈长安,冷声道:“逆子,你还有什么话说!”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陈长安身上。
陈长安看向陈文远,耸耸肩问道:“如果我说,这是她们自导自演的一场戏,我根本没有非礼她,你们会信吗?”
陈文远冷冷道:“还想狡辩,哪个女子会用自己的清白开玩笑?”
“我陈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陈文远一脸的厌弃,猛然挥手:“来人,把这个逆子给我赶出陈家,从今以后,我陈文远没有这个儿子!”
话音刚落,赵氏立刻上前,一把拉住陈文远的袖子,假惺惺道:“老爷,使不得啊,长安毕竟是您的亲生骨肉,赶出家门,让他一个人怎么活?”
“夫人不必多言!”陈文远甩开她的手,冷冷道,“这样的chusheng,留在家里也是丢人现眼!”
赵氏又转向陈长安,一脸痛心:“长安,你快给你爹认个错,道个歉,你爹心软,肯定会原谅你的……”
陈长安环顾一圈。
看着铁青着脸的父亲、假仁假义的继母、摇头叹气的弟弟,以及哭哭啼啼的表妹。
他摇了摇头,先是对赵氏说道:“行了,别装了,不就是想赶我走吗?今天就如你的意。”
赵氏脸色一变:“你……你胡说什么!”
陈长安懒得再看她,转头望向陈文远,道:“陈大人,您连查都不查,问都不问,单凭一个外人几句话,就把亲生儿子赶出家门。我娘当年真是瞎了眼,散尽家财资助您赶考,到头来供出一个白眼狼。谁才是chusheng,大家心里清楚。”
在外面看热闹的陈家下人闻言,不由面面相觑。
老爷对长安少爷所做的一切,他们私底下早就看不下去了,只是没想到长安少爷今天竟然敢当面说出来。
“放肆!”
没想到一向窝囊的陈长安竟能说出这样的话,陈文远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颤声道:“你……你……”
“我什么?”陈长安笑了笑,反问道,“我说错了吗?我娘病在床上那几年,你去看过几回?她死了,你掉过一滴眼泪吗?哦对了,那个时候,你正忙着攀太傅家的高枝呢,哪有空管她的死活,过河拆桥,抛弃发妻,要说chusheng,我哪比得过您啊?”
陈文远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陈长安最后看向赵婉儿,蹲下身,跟她平视。
赵婉儿被他看得往后缩了缩,颤声道:“你……你要干什么?”
她总觉得,此刻的陈长安,像是换了个人。
陈长安目光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摇头说道:“就你这等货色,要是在以前,吃老子块果盘,老子连你们经理一起打,非礼你,你也配?”
工作原因,陈长安上辈子浪迹花丛,女朋友一月一换,赵婉儿这种姿色的,他还真看不上。
赵婉儿的哭声一滞,脸涨得通红。
虽然她听不懂陈长安的话,却也能听出其中侮辱的意味。
什么果盘,什么经理……,赵氏怔怔地看着胡言乱语的陈长安,连声道:“疯了,疯了,他疯了!”
陈文远脸色涨红,指着他,怒吼道:“滚!滚得越远越好!”
陈长安扯了扯嘴角,说道:“让我走可以,给我一座宅院,外加三千两银子,否则,我就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你陈侍郎抛妻弃子,非礼侄女,是个不要脸的衣冠禽兽……”
他上辈子和各种人打交道,深刻的明白一个道理,对付那些不要脸没底线的人,就要比他们更不要脸更没底线。
这个破家他一秒钟也不想待,但也不能就这么走。
最起码,他得先有一个安身之所,不至于流落街头。
陈文远险些一口老血喷出来,堂堂吏部侍郎,如果被亲儿子造谣非礼侄女,他可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他颤抖的指着陈长安,嘶哑着声音道:“逆,逆子……,来人,把这逆子给我拿下,家法伺候!”
好汉不吃眼前亏,看到身后的家丁围上来,陈长安毫不犹豫,拔腿就跑!
陈长轩就站在陈长安身后,想要伸手拦他,被陈长安一脚踹翻。
陈长安一边向外跑,一边放话道:“不就是造谣吗,谁还不会了,一座宅院,三千两银子,明天这个时候给我准备好,但凡少一两,你陈大人非礼侄女的事情,就等着跟御史和京城百姓解释吧!”
陈文远气的一口气没上来,两眼一黑,直挺挺的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