泻药
姜庄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被一个男人压在身下。
男人大手扣住她的手腕,呼吸滚烫,眼神炽热地像是要把她吃掉。
姜庄大脑空白了三秒,她最后的记忆是熬夜追一本真假千金文,心脏一阵剧痛,再醒来就到了这里。
紧接着,一股不属于她的记忆如潮水般涌进脑海,她竟然穿进了这本书里,成了书中同名同姓的恶毒炮灰女配。
书中原主是假千金,冒充江南望族姜家的真千金,嫁给了京圈太子爷周伯雍,两人本是商业联姻,搭伙过日子就完了。
可原主愚蠢肤浅还是个恋爱脑,她竟然爱上了周伯雍,爱而不得后逐渐疯狂,一哭二闹三上吊,什么手段都用尽了,只为让周伯雍看她一眼。
就在今天早上,原主在周伯雍的水里下了药,想趁机夺他清白,将生米做成熟饭。
可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原主下的不是春药,竟然是泻药!
而她就在这节骨眼上穿了过来。
天杀的,这不是要她的命吗!
果然,周伯雍红着眼睛,双臂撑在她上方,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敢给我下药?你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还是嫌周太太的位置坐得太稳?”
姜庄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怒意,脑子飞速转了一下,解释有用吗?
没用。
书里的周伯雍,从不听人解释,但她还是得试试。
“你听我说,你喝的不是春药,是泻药”
周伯雍冷笑一声,扣住她手腕的力道又紧了几分:“你以为我会信?你就这么想让我上你的床?”
姜庄欲哭无泪:“你误会了,我只想让你上我的卫生间。”
“”
周伯雍眯了眯眼,“什么意思?又想引起我的注意?你以为生米煮成熟饭我就会认?我连饭带锅一起扔。”
完了,解释不通,再纠缠下去,等他药发,一切都完了。
姜庄心一横,豁出去了:“没错,我就是想引起你的注意!我爱你!和我睡吧!”
周伯雍按住她不安分的腰肢:“睡?等你什么时候配得上周太太这个位置,我可以考虑考虑,在这之前”
咕噜!
周伯雍话还没说完,身体突然爆发出一串肠鸣音,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在这之前,我就是和狗睡,都不会和你睡!你休想!”
咕噜咕噜!他话音刚落,又是一串肠鸣音,周伯雍脸色骤变。
姜庄大喊:“我下错药了,将春药下成泻药,你喝的真的是泻药!药效要发作了!”
“你智商是不是充值送的!”
周伯雍死死咬着牙,很想和她算账,可是腹内翻江倒海,根本没精力跟她继续对峙。
“你等着!”
砰的一声,房门被重重关上,房间里陷入一片死寂。
姜庄瘫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大口地喘气。
她开始回忆书里的剧情,泻药事件后,原主和周伯雍本来就岌岌可危的关系降到冰点。
四个月后,姜家的真千金归来,原主假千金的身份被揭穿,被赶出周家,姜家起诉她归还嫁妆,周家向她讨要婚后花销,原主早就把钱挥霍一空,根本还不起,因此背上了巨额债务。
最后,她因为伤害真千金,对周伯雍贼心不死,被周伯雍命人丢进海里活活淹死了。
姜庄猛地坐起来,浑身发凉。
“四个月!四个月后我就要死了?”
原主是因为伤害真千金、骚扰周伯雍才被淹死,只要她不去伤害真千金,不骚扰周伯雍,是不是就不用死?
可谁知道那个真千金会不会主动来找她麻烦?
而且,假千金的身份是定时炸弹,一旦引爆,姜家和周家都不会放过她。
姜庄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脑子转起来。
她知道周伯雍是什么样的人,书里写过,他表面矜贵清冷,骨子里偏执多疑又毒舌,而且最厌恶被人算计,所以,她必须在周伯雍动手之前,先把自己摘干净。
跑路!
必须跑路!从现在开始,她只做四件事:离婚,搞钱,跑路,活着。
她翻身下床,打开原主的衣帽间,被满屋子的奢侈品闪瞎了眼,嘴角扯了一下,笑不出来,这些都是钱,也是债,得找机会卖掉,平息债务。
此时,门外响起佣人小心翼翼的声音:“太太,先生已经走了,您消消气,早餐准备好了,下来吃吧。”
周伯雍走了?没继续和她算账?
姜庄长出一口气。
“来了!”
姜庄简单收拾了一下,下楼,楼下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早餐。
姜庄坐下来,一边吃一边在脑子里盘算跑路计划。
卖包、攒钱、离开京市每一步都需要时间,而时间是她最缺的东西,越想越发愁。
佣人们站在餐桌旁,大气都不敢出,以往太太每次和先生吵架,都要砸东西出气,这次先生把话说得那么难听,以太太的脾气,这顿饭怕是吃不消停。
终于,姜庄放下筷子:“不对劲!”
王妈一激灵,护住餐厅明代的花瓶:“太太,怎么了?哪不对劲?”
姜庄指了指盘子里的菜:“这个胡萝卜不对劲,做得太好吃了。”
她满脸真诚:“王妈,你要教教我,怎么能把胡萝卜这么难吃的品种做得这么好吃?”
王妈整个人都傻了,太太没发脾气!没砸东西!反而夸她胡萝卜做得好吃?
姜庄边吃边说:“王妈,吃完饭我要出去一趟。”
王妈回过神,忙说:“太太,先生吩咐了,说您这几天哪都不能去。”
因为原主行事太过疯癫激进,周伯雍嫌她顶着周太太的头衔在外面惹事,也避免她跑去公司胡闹,所以每次吵完架都会禁她的足。
王妈说完,小心地观察姜庄的脸色,以往听到这样的话,太太会立刻暴怒,然后开始疯狂拆家。
但今天太太只是“哦”了一声,低下头继续吃饭。
姜庄表面不动声色,内心愁云密布,难道这几个月都不让她出门,等真千金回来,直接把她扔海里淹死?
那种窒息的感觉涌上心头,她坐立难安,离婚的事一天都不能等。
王妈看她神色不对,赶紧补了一句:“不过太太,过几天老爷子在老宅办家宴,先生倒是没说您不可以去。”
姜庄抬头:“周伯雍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