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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这不是姜庄吗?好久都没来老宅,我还以为你把你爷爷,还有我们这些人都忘了呢。”
一道尖酸的声音划破安静,说话的是周伯雍的二婶李慧,坐在她旁边的少女是她女儿周诗雅。
这位二婶一贯瞧不上原主,没少挑拨离间,偏偏原主头脑简单,三两句就被激得大吵大闹,次次沦为笑柄。
李慧端着茶杯,眼巴巴等着看姜庄发作。
可姜庄只是微微一笑:“二婶说笑了,先前有些忙,现在忙完了,赶紧赶过来看爷爷。”
她边说边优雅落座,向在座的众人一一问好,举止得体,落落大方。
原主从前连周家人都认不全,闹过不少笑话,可今天没有半分差错。
姜庄落座时,余光扫到老爷子脚边趴着一只通体雪白的波斯猫,懒洋洋地眯着眼,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
周老爷子朝她招手:“来,庄庄,坐我这边,好久没见,让爷爷好好看看你。”
姜庄起身坐过去,老爷子虽年事已高,但精神矍铄,目光清亮。
她看着那张慈祥的面孔,眼眶忽然有些发酸,穿书前她是爷爷一手带大的,父母早逝,爷爷是她唯一的亲人,老人家走的时候,她因为工作忙,连最后一面都没赶上。
眼前的周老爷子,和记忆中那个总是笑眯眯给她塞钱的老人,有三分相似,勾起了她的回忆。
她声音发涩:“爷爷,好久不见,我好想您,您身体都好吗?”
周老爷子笑道:“傻孩子,怎么还哭了?爷爷不是好端端的吗,爷爷还要抱重孙子呢,你和伯雍加油,让爷爷得偿所愿。”
姜庄抹了抹眼角,笑着说:“好,爷爷,我会努力的。”
至于努力的方向是生重孙子还是跑路,她没说。
周老爷子被她三言两语哄得心花怒放,两人聊得火热。
李慧在一旁,嫉妒得牙都要咬碎了。
她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哎哟,这长寿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又不吃东西了?”
众人循声望去,老爷子脚边那只雪白的波斯猫,正把脸埋进爪子里,面前的碟子纹丝未动。
周诗雅立刻帮腔:“是呢,大嫂一来,长寿就蔫了,估计是不喜欢大嫂吧?我说句实话,毕竟大嫂也不喜欢长寿,感觉是相互的,动物很懂人性。”
客厅里的空气微微一滞,姜庄看向长寿,长寿刚好从爪缝里露出一只眼睛,懒洋洋地看了她一眼。
【八婆又在拿我搞事情,为了她自己儿子上位,接周伯雍的班,老是拿我当枪使!】
【我不吃是因为猫粮太难吃,八婆换了牌子,一股工业胶味,不知道加了什么东西,是不是想把我毒死!】
【把我毒死,栽赃给主人的孙媳妇,人类真可怕】
姜庄唇角一弯,不紧不慢地开口:“爷爷,长寿的猫粮是不是换牌子了?”
周老爷子颔首:“是呢,你二婶买的,说国外的小猫都吃这款,就让长寿也试试。”
姜庄点了点头,语气笃定而温和:“那就不奇怪了,长寿不是胃口不好,是不认新牌子,它还是习惯从前那款。”
李慧眉头一拧:“你又不是猫,你怎么知道?”
姜庄没急着反驳:“换回来试试,不就知道我说得对不对了吗?”
周老爷子点点头,佣人麻利撤走新粮,换回旧碗,长寿凑过去嗅了嗅,尾巴尖一翘,埋头吃得干脆利落。
吃完还绕着姜庄的裙摆转了两圈,拿脑袋蹭了蹭她的脚踝。
【哼,还是她懂我!】
【她身上的味道好熟悉,我好像很久以前在哪里闻过,到底是在哪里呢,想不起来了!】
满座安静了一瞬,周老爷子率先笑出声来,满脸欣慰:“还是我孙媳妇懂长寿!以后长寿的事都听庄庄的,伯雍也得听你的,你们两把日子过好,比啥都强。”
姜庄:“新猫粮就不要给长寿吃了,它既然不喜欢,就证明这个猫粮不好,吃多了可能会对身体不好。”
周老爷子:“都听你的。”
李慧:“这可是我从国外特意带回来的,怎么会不好,老爷子,你不要什么都听姜庄的,她懂什么。”
周老爷子:“我只知道长寿不喜欢你买的新猫粮,还是喜欢伯雍买的,这就够了,伯雍和庄庄真心对长寿好,我心里明镜一样。”
李慧笑笑:“提起伯雍,我想起一件事,老爷子,您可能还不知道,我听说伯雍和姜庄前两天刚吵了一架,伯雍现在都不回去住了,这小两口结婚才半年,就这么三天两头闹别扭,我看伯雍根本不喜欢姜庄,当时联姻也是被逼无奈,他们早晚给离婚,您呢,就别做抱重孙子的梦了。”
“是吗?
她话音刚落,门口传来一道清冽低缓的男声。
姜庄后背一紧,这个声音很熟悉。
“我和我太太的事,二婶倒比我还清楚了,怎么?藏我们床底下偷听了?”
门外,周伯雍逆光而立,高大的身形被勾勒出一道清隽的轮廓,他的视线不疾不徐地扫过厅内,最终落在姜庄身上。
她今天穿了一件绿色改良款的旗袍,很衬她的皮肤,乌黑的头发挽起来,露出纤细的脖颈,笔直地坐在那里,优雅如白天鹅,脸上化了淡妆,眉眼精致柔和,细腻白皙的皮肤在暖光笼罩下散发着淡淡柔光。
和他记忆中那个总是浓妆艳抹的女人,不太一样!终于有点人样了!
“你说说。”
周伯雍收回视线,声音听不出情绪,“我们什么时候离婚?快通知下我们这一对当事人!”
“还是说二婶盼着我们离婚?不安好心呢!”
李慧脸色变了变,讪讪道:“伯雍,我这不是关心你们嘛,我怎么会盼着你们离婚,伯雍哪里都好,就是这张嘴不饶人。”
姜庄抬眼望去,正对上周伯雍一双黑眸,看得她浑身一紧,右眼皮不停跳动,周伯雍这是来和她算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