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淮端起面前的酒笑道:“是我唐突了。
”
寻梅道长岔开话题,“周员外以前可发生过,和夫人类似的事情?”
他问的正是在这府中死的人,会不会又诈尸活过来,周淮摸着胡茬回忆起来,“应该没有吧!这房子我们是三年前买下搬来的。
”
“那这房子之前是谁在住?”寻梅道长追问道。
“这房子从前是荒废的,我朋友说这里风水好,我们才买下搬来这里,往后日子的确过得越来越风生水起。
”
众人心里咯噔一下,这房子从前是荒废的,他也敢买下来住,有些风水对死人好,对活人可就不一定了,“那你那个朋友呢?”
说起他那个朋友,周淮面露苦色,“他在我搬来这里不久,就死了。
”
周淮猛然站起身,他的朋友陆渐羽,和他的夫人一样,也是突然暴毙,夫人刚死他没有什么心思想其他,也就忽略了一些事,如今想来突然意识到什么。
颜之安看着周淮突然站起问道:“周员外,夫人的死是不是和您的朋友类似?”
周淮点点头身体仿佛被抽干了力气,瘫坐在椅子上,半晌才抬头道:“仙师这房子可是有什么问题。
”
寻梅道长拿着罗盘环顾四周,罗盘指针纹丝不动,针头下沉,这里的阴气凝聚不散,和千女村不同,千女村的阴气是靠女娲石和阵法凝聚。
而这里的阴气,自动在房子周围循环,也确实是风水宝地,不过是对死人来说。
“这里阴气太重,长时间居住体内阴气逐渐积累,体弱的人不多时就会暴毙。
”寻梅道长看着罗盘,这里除了阴气,还有其他不知道的东西。
周淮泪流满面,抬起衣袖擦着眼泪,他不受控制地干咳,“是我害了夫人,我怎么就这么蠢,稀里糊涂地就搬来了这里。
”
可自从搬来这里,他的店铺风生水起,短短一年他就赚的盆满钵满,足足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金条。
他向朝廷捐纳一笔钱,混了个员外的头衔,收益和风险是成正比的。
周淮站起身作揖道:“还请各位仙师,送夫人安葬。
”
寻梅道长点点头,早点把员外夫人安葬,离开这个房子,夫人身上的灵异,或许就会消散了。
夫人头上的散法符,也一起放进棺材里,下人们把夫人的棺椁盖起来,围着棺椁,敲着镇魂钉,棺盖被钉得死死,下人这次松了口气,夫人没有再诈尸。
下人们哭嚎着扶起灵幡走在前面,颜之安他们不紧不慢地跟着,颜之安道:“道长可看出什么?”
寻梅道长摇摇头,“这里除了阴气,还有一个莫名的东西,我探查不到。
”
“我也有这样的感觉,应该是七弦琴,先住几日看看吧。
”
众人跟着到了周氏祖坟,眼看着员外夫人下葬,坟土埋得老高,才算放下心。
周淮悲痛欲绝却强忍着,他淡淡笑道:“仙师跟着我们折腾这么久,也该回去休息。
”
寻梅道长拍拍周淮的肩膀,“等我们走后,还是尽快搬出这座宅子吧!”周淮点点头。
第38章
却也丝毫没有阻挡这声音,他敲响颜江渊的房门,“江渊你有没有听到一阵琴声。
”
颜江渊的声音传来,“没有听到,我要睡了。
”
赵瑾言还有话要讲,听到颜江渊要睡了,只好作罢。
可这声音久久不散,确实是有琴声的。
他又去敲响颜之安的房门,“之安你听到琴声了吗?我睡不着。
”
半晌颜之安的声音传来,“没有琴声啊,快去睡吧。
”
他又跑去问寻梅道长,可结果还是那样,根本就没有琴声。
这么想来到好像,他自己好像在发疯一样,都没有听到琴声吗?
赵瑾言摇摇头,这个院子不会是有鬼吧!他一想到白天,那个员外夫人会复活。
心里瞬间一阵发毛,赶紧窜回屋里,明知这个员外府闹鬼,可却只能钻回屋里。
赵瑾言躺下琴声不断的在他耳边响起,他不敢睁开眼。
捂上耳朵也没有丝毫的作用,他突然惊觉,这个声音是在他脑子里的。
琴声悠然婉转,可这翻来覆去将只是一段琴声。
妈呀!……赵瑾言欲哭无泪,想死的心都有了,他不会是被鬼缠上了吧!
他赶紧摇摇头,幻觉幻觉一定是幻觉,睡觉睡着了就不想了。
就这样赵瑾言闭上眼,一夜无眠,即使是睡不着他也不敢睁开眼。
清晨阳光照进窗户里,赵瑾言感觉到天亮了,可不知有什么东西,飘到他的脸上,痒死了。
赵瑾言睁开眼,看到了令他此生难忘的画面,一个女人披头散发,弯腰正站在他的面前。
员外夫人的脸几乎要贴到他的脸上,那个员外夫人,不知何时站在那里。
昨天下午他可是亲眼所见,员外夫人被钉在棺材里,埋到城外祖宅的。
她就算诈尸,怎么可能从地下棺材里跑出来。
赵瑾言只感觉一阵头皮发麻,凉意席卷全身,“有鬼啊!之安救命啊!”
昨晚听到赵瑾言敲门之后,颜之安也没有睡好,听到赵瑾言回去房门。
他一直留意赵瑾言屋内的动静,就在清晨的时候,赵瑾言突然鬼哭狼嚎的惨叫。
颜之安突然惊坐起,他翻身拿着剑,冲出屋子里。
他一脚踢开赵瑾言的屋门,看到员外夫人正站在赵瑾言面前。
听到门口的动静,员外夫人身子僵硬不动,慢慢转动她的头,她的头瞬间转了个圈。
以一个身体朝着赵瑾言,头却看着颜之安的诡异姿势。
员外夫人眼神空洞麻木,眼里一片死灰浑浊。
颜之安皱起眉拔剑朝着员外夫人打了上去,员外夫人在看到颜之安有所动作。
她也做出动作,她没有把头转回去,反而转身面朝赵瑾言,盯着赵瑾言看。
员外夫人的后脑勺朝着颜之安,在颜之安攻击过来的时候,仿佛能看到颜之安的动作,双手突然死死地抓住剑。
颜之安双指并拢念着法诀,打在员外夫人身上。
她停止手中的动作,面朝着赵瑾言的人头,突然开口说话,“主人我终于找到你了。
”
“主人?什么鬼啊!我根本就不认识你。
”赵瑾言惊叫道。
众人听到赵瑾言屋内传来惨叫声,也急忙赶过来,却看到员外夫人说话的诡异画面。
员外夫人的后脑勺,感觉到门口站了好几个人,被颜之安定住的身体,又开始活动了。
她扑向众人,双手在空中,看似胡乱的抓着,可他们打下的每一次招式,都被她给挡了下来。
颜江渊想到拿绳子把员外夫人的手捆起来,可还未靠近,就会被夫人的手袭击。
宁长离拔刀想要斩断,员外夫人的双手,他和颜江渊同时出手。
员外夫人突然抓住宁长离的胳膊,往一旁一扯刀划破,颜江渊手中的绳子,颜江渊啧了一声,把手里的绳子扔到。
寻梅道长趁机将散法符,贴在员外夫人的后脑勺上,符纸掉落,完全没有限制住她,看来只能从正面贴下符咒,才能限制住她。
寻梅道长只要想将符咒,贴到员外夫人脸上,她就会改变动作姿势,阻止寻梅道长。
颜之安掐诀打在员外夫人身上,想要将她像刚刚一样定住。
可她好像变得更加难缠了,法咒打在她的身上,只停下了十几秒的功夫。
她的手怎么会这么快,这么精准的抓住他们的动作,颜之安真想召出业火,一把将夫人烧了。
可却不能,员外夫人身上肯定还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秘密。
寻梅道长扔了一张散法符给赵瑾言。
“赵瑾言一会儿我们同时动手,这样员外夫人不会转过身,你就趁机贴在她的脸上,机会就只有这一次。
”
赵瑾言咬牙爬到床尾,抓起散法符,他一移动员外夫人的眼睛也跟着他移动。
他只感觉如芒在背,头皮一阵发麻,可却只能硬着头皮上。
他没时间犹豫,也不敢犹豫,求生的希望战胜了恐惧,寻梅道长说的没错,机会就真的只有这一次。
不然一会儿员外夫人,又会学会阻止他们,赵瑾言咬牙将符咒贴在那死人脸上。
员外夫人瞬间停在原地,众人心里松了口气,赵瑾言瘫坐在床上,头上沁满了冷汗。
“怎么回事员外夫人,怎么会出现在你的房间里。
”颜之安问道。
“我哪里知道,从昨天晚上我就一直听到一阵琴声,忍到早上才睁开眼,一睁开眼她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
昨天夜里赵瑾言敲响他们的门,问有没有听到过什么琴声,可他们的确什么也没有听到。
赵瑾言突然坐起,刚刚他太过于害怕,忘了一件事情,“之安我想起来了,我躺回屋里,把耳朵塞上的时候,发现那声音是在我脑子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