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国人的病情不好了
“我懂些简单的药理,这药是我自己配制的,针对的就是像您这种高烧引发的惊厥。”
季清禾蹙眉,刚才没细看,这会儿观老爷子脸色跟呼吸,再加上他高烧的症状,跟牛厂长一模一样。
如果这病大范围传开,在这个缺衣少食的年代,绝对是场灾难。
想到这些,季清禾的手不自觉摩挲起衣角,陷入沉思。
她有空间会制药,那么多条命,她觉得自己得做点什么。
“老爷子,您最近有出远门吗?”她想确定这病传的有多远。
“我一直待在县城家里,平常也只跟几个旧友下棋喝茶,昨天是我老战友的祭日才来的海岛,就在海边吹了一会儿风,没想到就发起烧,要往回赶碰到集市想进来走走,没想到就这样了。”
老爷子说完,猛烈的咳嗽起来。
那撕心裂肺般的声音,像是要抽干肺里所有的空气。
“安安,把水壶拿给我!”季清禾帮老爷子拍背,不忘跟顾屿安道。
“啊好!我去拿。”顾屿安从背篓里翻出军用水壶,“爷爷喝水,我舅妈煮的水可甜了,保准你喝完就不咳了。”
刚才他就喝过了,这水比糖水都甜喝了会上瘾。
季清禾来之前往水壶里放了灵泉水,虽然这水没办法治病却能缓解身体不适,多喝总没错。
“谢谢你啊小家伙,爷爷喝完水身体都舒服了呢。”老爷子可能太久没笑,扯起的嘴角往上弯了弯,笑的有点牵强。
“她是你舅妈?小姑娘你结婚了?”老爷子暗暗可惜,难得有个他看上眼的丫头,怎么就嫁人了呢!
“嗯,结了,我爱人是这海岛上的驻军,我是军嫂刚来随军。”
“军人啊!军人好,看你年纪轻轻就能随军,你爱人想必不错!”老爷子露出满意来。
只是不错?
看来老爷子的要求有点高啊!
“程老,您没事吧?”
男人三十岁左右,快速朝这边跑来。
来到近前,季清禾才发现这男人不是一般的高壮,跟移动的铁塔似的。
说话声音也带着训练有素的沉稳,一双鹰眼先在老爷子身上打个转儿,确定无事后才转向季清禾。
那眼神警惕,戒备,像鹰,像刀,这个男人很危险。
又拥有跟陆战同样的气息。
老爷子哼了一声,看着这根木头就来气,“我刚才高烧晕厥,摔地上血差点流干,幸亏被小丫头救起来,又是喂药又是包扎伤口,敬业,给我收起你的眼神,清清可是我的救命恩人。”
马敬业面露愧疚,垂下眼声音都低了几分,“对不起程老,是我的失职。”
转头冲季清禾道歉。
季清禾摆手,“不用道歉,你也是任务在身,怕我是坏人会伤害老爷子,我能理解。”
能理解不代表原谅,她心里还是有一丢丢小介意。
谁做好事愿意被怀疑!
“老爷子是高烧惊厥,虽然我给他喂过药,可刚才摔倒可能伤没伤到其他器官,还是送老爷子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比较妥当。”
“嗯谢谢你同志!”马敬业轻松将程老背到背上,“同志,程老的身体不能马虎,我希望你能跟我一块去趟医院,你是程老的救命恩人,我们肯定不让你白跑。
还有你喂的药,也需要跟医生做下核实!”
季清禾挑眉,看来这趟医院不去不行。
她正好也想去医院看看,确定下传染病的情况,顺水人情的事,于是点点头道:“好,我跟你们去。”
“安安,舅妈要去城里,一会儿你跟王婶子先回家属院,也跟你舅舅说一声别让他担心。”季清禾道。
“不要,舅妈去哪儿我就去哪儿,我是男子汉要保护舅妈!”顾屿安糖都顾不上吃了,小脸倔强,死死攥住季清禾的手。
季清禾拒绝:“安安听话,医院那边太乱了,舅妈是去办正事很快回来,不过舅妈保证,下次肯定带你去。”
顾屿安耷拉下脑袋,“那好吧,我听你的,舅妈你要早点回来。”
把顾屿安交给王婶子,跟她简单说了下救人的事,这才跟着老爷子一块离开。
集市外头停着辆军用车,除了马敬业,还有两名同志,显然是照顾老爷子的人。
车里很安静,老爷子刚吃完药又失了血,很快睡着了。
其他几个也不是多话的人,季清禾歪着头靠在副驾驶上也睡着了,到了医院才醒。
连医院的院长都惊动了,老爷子被推进去做检查,马敬业说了药的事。
院长亲自找季清禾询问药丸的事。
“季同志你好,我是这家医院的院长卢文杰,我听说你给程老喂了药,还能在最短的时间里退烧,我想问问具体用的什么药,你看”
其实卢文杰心里特别急,因为前几天就有不少这种病症的病人送进医院,可到现在他们都没找到好的退烧药。
已经有好几个病人陷入昏迷,病人家属急的大哭大闹,再拖下去,恐怕他这个院长都不用当了。
“院长,医院里是不是出现很多像程老这样的患者?”季清禾冷面直问。
卢院长心里咯噔一声,下意识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之前我在火车上救治过相同的病患,他也是省城人,所以我怀疑这不是普通感冒,它传染性强传播速度快,对病人身体危害极大!”
“季同志说的太对了,我们医院最近接收了几十名这样的患者,已经有病人陷入昏迷,高热,呼吸困难,随时都可能死”
“院长,您快去三楼看看吧,那个外国人的病情不太好,另外那个都动手打人了,我们的人根本不敢还手,都被打的可惨了。”
从三楼跑下来个身穿白大褂的年轻医生,他神色慌乱,看到卢文杰的眼神像在看救兵。
卢文杰想都没想就往三楼冲。
凡是牵扯到外国人,绝对是大事。
一不小心就会牵扯到外交,甚至会引发两国关系,而华国现在经不起任何的风浪。
出于担心,季清禾抬脚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