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和谁?
“盛棠!你为什么把阿宁关进地下室!”
冷硬的声音落在盛棠耳畔。
桑宁依偎在关越怀里,一张精致的脸蛋已经哭得花容失色。
盛棠喝着茶,莫名奇妙笑了下。
“不是我干的。”
她和关越青梅竹马,感情最纯粹炽热的那年,她被匪徒绑架,关越只身闯进匪徒窝点救了她。
相识十六年,喜欢关越六年。
她不理解,当初那个在阴暗无光的地下囚牢里温柔勇敢的少年,怎么就长成了一个只听林浅的三言两语就给她定罪的,智、障。
今天是关越二十四岁生日宴,也是关越正式接管关山集团的日子。
但现在,她很怀疑关越的智商能不能扛起这个重任。
桑宁抓住关越的衣袖,指尖颤抖。
“越哥,是我的错,盛小姐是太喜欢你了才会看我不顺眼,我本就不该来。”
她啜泣道:“你别为了我和盛家闹僵。”
关越沉默了片刻,“棠棠,如果你是在吃阿宁的醋,我可以原”
“我没有。”
盛棠看他的眼神里透出从前没有的疏离。一个“谅”字顶在舌尖,关越脸色沉了沉。
“关越,我结婚了。”
盛棠放下手里的茶,“我不嫉妒桑小姐,针对她更是无稽之谈。”
书香世家精心培养的大小姐,骨子里沉淀了二十二年的礼仪教养。
即便被冤枉,她也没有像个泼妇一样怒吼喊叫。
她的沉静像关越探不到底的深海。
关越的唇微抿了下,嗤笑出声,“结婚?和谁?”
她才二十二岁。
就算是联姻,她的年纪也太小。
她只会嫁给自己。
“等喜帖送到关家你就知道了。”盛棠很淡地说。
关越不禁冷笑。
连联姻对象的名字都编不出来,盛棠真的不适合说谎。
然而盛棠已经起身。
“如果你真的想为桑小姐伸张正义,我建议你报警处理。调监控对比行动路线,或者采集门把手上的指纹,方法很多。别搞无脑短剧那一套,我还有事,恕不奉陪。”
提前离场是很失礼的事。
能让盛棠这样重礼仪的乖乖女提前离开,她果然还是吃醋了。
“棠棠,你知道的,我很在乎你。只要你说你不喜欢桑宁,我以后都可以不见她。”
桑宁脸色骤白,指尖都陷入肉里。
“越哥!”
在和越哥在一起之前她就知道盛棠,虽然越哥没承认过他们的关系,但她从越哥的朋友那里听到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
盛棠是越哥心底替代不了的女人。
从前她不信,因为跟关越在一起的这五个月,她想要什么关越都给。
可今天她不过是和盛棠对上,越哥竟然就说要和她分手?
盛棠的脚步顿住。
回头看他。
“那我”
关越唇角扬起。
“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关越的脸色沉了下去。
窈窕的姑娘在他愤懑的眼神里步入夜色,上了她那辆白色918保时捷。
从晚宴抽身,她驱车来到九州财团新开发的别墅区,兰玺。
这是他们的新房,整体装修呈法式风格,色调以米白色为主。她的东西家里已经提前派人送了过来。
车刚在院中停下,屋里就走出一个人。
一丝不苟的黑发在脑后盘成一个丸子头,一身黑色体面的工作服,四十几的年纪。
“是太太吧!我叫兰淑慧,接下来负责照顾您和先生的生活起居。”
盛棠微微颔首,“兰姨。”
兰姨接过她手里的包,一双眼睛亮了亮。
听说太太是绍城人,江南水乡养大的姑娘就是不一样,说话温温柔柔,往那儿一站就是一朵优雅的茉莉花。
看得她心底都美美的!
盛棠有些踟蹰,“贺拓野回来了么?”
“先生今天有个跨国会议,很晚才回来,已经提前打过电话了,让您先睡。”
盛棠不自觉松了口气。
她和贺拓野第一次见面是在九州财团总部大楼下的咖啡厅。
那时候关越和桑宁在游轮上共度良宵的绯闻刚刚爆出来没多久,舅舅盛琮不想看她继续被关越耽误,把她叫到书房,问她是否愿意联姻。
她是外祖父和舅舅一起养大的。
贺家是京圈顶级豪门,如果联姻能给盛世集团带来利益,也算是对盛家的回报。
她点了头,然后就有了第一次见面。
那天贺拓野坐在咖啡厅角落里,一身米白色oversize竖条纹立领宽松衬衫,面料带着轻微肌理感,袖口翻折到手肘的位置,看起来随性又松弛。
挺括的胸肌将衬衫撑得版型方正。
一条深棕色哑光面料的直筒休闲长裤,和上身衣服的浅色形成撞色,复古又沉稳。
盛棠坐下后,贺拓野深邃凌厉的眼底透出一抹亮色,拿着低沉温和的语调单刀直入,“我不过无性婚姻。”
意思是,婚后要做。
她乖乖点头,“嗯。”
贺拓野:“一天至少做两次,周末我要四次起,行不行?”
“?”
盛棠瞳孔一颤。
书香世家养出的乖乖女,第一次见这种骨头里都透着野性的混不吝。
男人张扬的视线大大方方落在她身上,看得盛棠脸颊有些发烫。
她对这种事没有概念,但亚洲男性的平均时长是15分钟。
四次,最多也就一小时吧?
盛棠认认真真回答,“也也行。”
贺拓野扬唇一笑,锋利挺拔的五官像融解的雪峰,透出点暖意。
“明天有空?”
“有。”
“早上八点,民政局见。”
做任何事都讲究极致高效的贺拓野,联姻也一样。只见了一面,就确定了他们的关系。
她不了解贺拓野,但舅舅精选,不会差的。
领证那天,舅舅和舅妈都很高兴。
今天周日,贺拓野还在加班。
盛棠也很高兴。
差点就要四次了!
盛棠开开心心上楼,溜进浴室冲澡。
就在她上楼后不久,一辆黑色幻影驶进别墅庄园。南美的合作方临时有事,会议改期,贺拓野提前回家了。
下车时看到一旁停着的白色保时捷,贺拓野冷峻眉峰一挑。
她回来了?
“贺总,除了南美那边的工厂”
陈嵘还在尽职尽责地汇报工作,高大英挺的男人突然打断,“明天再汇报。我下班了。”
?
陈嵘这辈子没听过这么动听的话。
贺总这个加班狂魔,竟然也会在八点之前下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