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除佣人
“你你这个落魄户,你竟敢这么跟我们说话!我要去告诉二夫人!”小西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江璃歌的鼻子大喊。
“去啊!现在就去!”江璃歌非但没有退缩,反而上前一步,盲杖重重地在地上一点。
“看看是二夫人能保住你们,还是大少爷先剥了你们的皮!滚!”
她气势极足,震得两个女佣脸色惨白。
她们怎么也没想到,平时看起来软糯可欺的江璃歌,发起飙来居然这么可怕。
两人对视一眼,终究是做贼心虚,连滚带爬地顺着后楼梯落荒而逃。
驱散了长舌妇,江璃歌长舒了一口气。
可刚才那一通输出耗费了她不少体力,她有些脱力地扶住墙壁,自嘲地笑了一声。
“骂得挺痛快。”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沉稳而有规律的脚步声。
那股熟悉的、冷冽的松木香瞬间包围了她。
江璃歌浑身一僵,刚才那副张牙舞爪的小母狼模样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有些心虚地缩了缩脖子,弱弱地唤了一声:“哥哥?”
季司夜没有说话。
他其实早就回来了。
他站在阴影里,完整地目睹了江璃歌是如何把那两个女佣骂得狗血淋头、落荒而逃的全过程。
看着她骄傲的像个小狐狸。
季司夜不仅没有生气,眼底反而划过未曾察觉的笑意和宠溺。
这小丫头,嘴皮子倒是利索。
看来,他是白担心她会被人欺负了。
随后,他笑意转瞬即逝。
在季家的地盘上,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居然有佣人敢如此放肆!
季司夜走到江璃歌面前。
极其自然地握住她冰凉的小手,眉头微微皱起:“手怎么这么凉?出来怎么不加件衣服?”
他的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
江璃歌有些摸不准他的态度,小声解释:“我我就是有点渴,出来倒水。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都听到了?”
“嗯。”季司夜淡淡地应了一声,牵着她往房间走。
“听到了。”
“我我平时不这样的,是她们先说难听的话”江璃歌试图挽回一下自己温柔可爱的形象。
季司夜侧目凝视着她。
声音低沉而笃定:“骂得很好。以后遇到这种人,就该这么骂。出了事,我担着。”
江璃歌愣住。
他没怪她就行!
“回房待着,剩下的事,我来处理。”
季司夜安顿好江璃歌,转身要走,却被她一把抓住胳膊!
“怎么了?”季司夜皱眉!
江璃歌真诚的道歉:“哥哥,今天在商场的事情,是我的错,你别生气了好吗?”
季司夜一笑伸手揉揉她的头发:“放心,哥哥没生气!”
“那就好!”她笑的没心没肺!
季司夜拍拍她的手,以示安抚!
最后走出房间的那一刻,脸上的温柔瞬间褪去。
他走向书房,拨通了管家的电话。
“把今晚二楼走廊和露台的监控视频调出来,发到我电脑上,还有,让人给小姐倒杯水送去房间!”
五分钟后。
季司夜看着屏幕上那两个女佣对江璃歌的百般嘲讽和侮辱。
他脸色更加的阴沉!
季司夜猛地合上电脑。
深夜。
大厅里,管家已经冷汗涔涔地带着所有佣人站成了一排。
小西和小雨混在人群里,脸色惨白。
季司夜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们,眼神冰冷!
“季家给你们发薪水,是让你们来嚼舌根的?”
他的声音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口。
“大少爷,我们知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小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季司夜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冷漠地对管家吩咐:
“这两个,立刻开除。通报业内,所有的家政公司,谁敢录用她们,就是跟季氏作对。”
“还有,”季司夜扫视了一圈瑟瑟发抖的众人。
“所有的佣人,全部结算工资,一个不留。明天早上,我要看到一批底细干净、嘴巴紧的新人。”
“听懂了吗?”
管家浑身一颤,连忙躬头:“是,大少爷,我立刻去办!”
季司夜的雷厉风行果然在第二天家里所有的佣人都换了!
季父季母知道真相后,也气的不行,觉得换的好。
也因此更加的心疼江璃歌!
翌日,因为昨晚开除佣人的风波,唐琬今天索性推掉了所有的聚会,特意留在家里陪江璃歌。
新换上来的佣人个个屏气凝神,做事麻利又安静,生怕重蹈覆辙。
只是没想到下午的时候来了两个不速之客!
“大嫂,今天怎么有空在家里待着?平时这个点,你不是该在画廊吗?”
人未至,声先夺人。
季家儿婶赵雅茹扭着腰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三婶王美华。
两人穿金戴银,脸上挂着虚伪的假笑。
唐琬微微蹙眉,但良好的教养让她很快恢复了优雅温和的笑容,起身迎客:“二弟妹,三弟妹,你们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这不是听说大嫂家里昨天大换血,连夜把佣人都给遣散了,我们心里惦记,特意过来瞧瞧嘛。”
赵雅茹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端起佣人新泡的红茶抿了一口,眼神有意无意地往楼上瞟。
王美华也紧跟着附和,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试探:“大嫂,不是我说你,你这脾气也太温吞了。为了一个外人,把用了那么多年的老佣人都给开了,这要是传出去,外人还指不定怎么排挤我们季家呢。说到底,那个江璃歌,不过是个落魄户的女儿。”
唐琬的脸色沉了沉:“弟妹,璃歌现在是我的干女儿,也就是季家的半个主子。佣人背后非议主子,本就不守规矩,司夜开除她们,合情合理。”
“干女儿?”赵雅茹冷笑了一声,尖酸地拔高了音调,“大嫂,你就是心太软,容易被人骗!她现在眼睛都瞎了,成了个彻头彻尾的废人、累赘!你把这么个烫手山芋留在季家,不是存心拖累司夜和锦年吗?依我看啊,趁早给点钱,送去疗养院算了,省得在眼皮子底下碍眼。”
此时,江璃歌刚在保姆的搀扶下从花园散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