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能这么乖
宁宁安静的靠在哥哥并不宽广的怀里，淡淡的荔枝香让她忍不住和妈妈身上的香味作对比，不一样，但是都好好闻。
邱雪筠发现两个小朋友相处的很好，眼中多了丝笑意。
“筠筠，婚宴已经取消，女方不满意常旭直接换人了。”
“换人？”
“嗯，换了个家世比常家差一点，年龄比鸭王小很多的大学生。”
爱听八卦的好友说别看男方年纪轻，其实是个高段位绿茶，三言两语就把找上门的常旭气个半死！
女方现在过上了两男争一女的乐子生活。
邱雪筠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干巴巴的说了句，“真是一点都不想努力啊”
邱峥一秒钟t到妹妹在意的点，“以利为先的人可不分男女。”
“常家那只鸭王还是努力过的。”
扎心的调侃让邱雪筠语塞，忍不住哼了声，“那他真是太努力了。”
越想越气，“证据收集的怎么样？抚养权能挣到手吗？”
“快了，必须能。”
落魄不代表跟好友断交。
知道他需要帮助都表示可以帮忙。
开律所的朋友更是特地空出时间，就为了帮他妹妹打赢这场官司。
兄妹俩围绕抚养权这件事展开话题，另一边的小兄妹也在小小声的聊着天。
邱泽昊绞尽脑汁从妹妹嘴里套话，大概知道她在那边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后，气得直咬牙！
“妹妹。”
身为哥哥，有责任教会妹妹怎么辨别人和屎！
那么！
要怎么教？
总不能说妹妹的爸爸不是好人，爷爷更不是？
从妹妹的角度出发，她爸爸那边的人都是好人，他要是说了肯定会让妹妹伤心。
“哥哥？”
宁宁等了一小会儿也没见哥哥说话，疑惑的歪头看他，“你怎么啦？”
“没事，就是突然想起来你是不是还没有去过儿童乐园？那里有很多小朋友一起玩。”
邱泽昊对儿童乐园没兴趣，但他觉得可以带妹妹去。
很多小朋友？
宁宁想象了一下，然后摇头，“不要去。”
“为什么？”
宁宁只是摇头，没有回答。
邱泽昊直接把妹妹抗拒人多的地方归结到那坨狗屎身上，肯定是那群狗屎让妹妹害怕去儿童乐园的！
宁宁知道儿童乐园是个怎样的地方，爸爸给她看过乐园视频，说那里很贵，赔钱货不能去。
“和哥哥玩就很开心。”
随口一句就把满腔怒火的邱泽昊哄好了。
他靠噘嘴压住疯狂上扬的嘴角，“哼哼，开心就好，哥哥的存在就是为了让妹妹开心的！”
宁宁有样学样，“妹妹的存在，也是让哥哥开心的！”
邱泽昊笑着抱住妹妹，在她脑袋上摸了摸，“好乖好乖~”
时间过的很快，到了晚上邱泽昊不想回去，他要哄妹妹睡觉给妹妹讲睡前故事！
就讲一个姓常的大狗屎是怎么被屎壳郎堆成球扔到大粪坑里的！
邱峥面无表情的拎起逆子跟妹妹和小外甥女道别，下楼拐角的时候一巴掌打在逆子屁股上，世界安静了。
屋里。
宁宁抱着玩偶，“妈妈，哥哥好。”
“是吗？宁宁喜欢哥哥？”
“嗯！”
宁宁很坚定的点头，重复一遍，“哥哥好。”
就算妈妈和舅舅离开了一会儿，哥哥也没有打她。
邱雪筠抱起女儿到沙发那边坐下，想着下午和大哥聊得那些，摸摸女儿的脸蛋小心问道：“宝贝，你看到那些不好的事情会不会害怕？”
“现在不怕。”
抱着玩偶坐在妈妈腿上的宁宁看起来特别乖巧，只是说出来的话引出了邱雪筠另一层担忧。
“活着的东西以后都会死掉，死掉硬硬的不会动，不用怕。”
宁宁衡量危险的标准就在于活物会不会突然对自己发动攻击。
“宁宁怎么知道死掉的东西是硬硬的不会动？”
这个问题让宁宁攥紧玩偶，“爸爸把小猫脑袋拧了个圈，然后给我了。”
“那只小猫，每天都会来看我。”
宁宁低头，“爸爸回家早，看到小猫很不高兴。”
邱雪筠咽了咽口水，“这样啊”
声音有些颤抖，无法想象的心理创伤正在侵蚀她女儿的灵魂！
她很慌也很怕，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爱真的可以把女儿从黑暗的泥沼里带出来吗？
女儿预言死亡时的平静语调让她很担心，所以才问了这么个问题。
现在知道原因了，实在让人难以接受！
为什么会对死亡感到麻木？
是因为在那种灰暗日子里陪伴自己的小猫被最亲的人拧死了！
那时候她的宁宁得有多难过啊？
“妈妈？”
宁宁发现她的妈妈又哭了，仔细想了想自己说的话，不知道哪句说错了，“妈妈对不起”
“宁宁，没有错的时候不要随便认错。”
邱雪筠声音紧绷到微微颤抖，“你没有错，知道吗？”
在妈妈的注视下，宁宁迟疑的点了点头。
宁宁往妈妈怀里靠了靠，“妈妈，是宁宁又让你难过了吗？”
“不是，是我在后悔以前做过的错事，如果没有做错选择，我的宝贝就不会不会离开妈妈这么久。”
就不会遭受那些不该受的！
宁宁感受妈妈快要崩溃的情绪，抬手摸摸妈妈的脸，天真懵懂的看着妈妈说道：“可是妈妈，人都会犯错的。”
“妈妈，没关系的，犯错了，我们改正就好啦？不要一直想以前的错，唔”
宁宁纠着小眉头思考应该怎么说，“就是，不要用以前的错误来惩罚现在的自己，现在的自己也会委屈的呀？”
小小的宝贝给妈妈抹着眼泪，笨拙却又说着超出年龄的道理，“以前的妈妈已经难过过了，现在的妈妈要好好照顾现在的自己呀？”
“宝贝”
邱雪筠感动到眼泪直流，抱紧女儿哭着说道：“你怎么这么乖这么懂事？我真的好心疼我的宝贝！”
宁宁回抱住妈妈，有些害羞，“因为宁宁是妈妈的女儿呀。”
“宝贝，以后妈妈要是”
“什么呀？”
“没事，就是妈妈以后会好好爱你，永远永远陪着我的宝贝。”
捅死常旭这件事还是算了，不能失去理智让女儿有个杀人犯的妈。
冷静冷静，这种念头不要再冒出来了，扎根之后万一哪天失去理智就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