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意?领了
曹轩瑾是在问了邱雪筠的意见,等警察过来取证之后才开始打扫。
触目惊心的红被他火速清理干净,整洁到仿佛没有发生过冲突。
他以为会看到被吓哭还在崩溃的宁宁,结果却是宁宁在抱着她的妈妈在哄。
不知道怎么回事,曹轩瑾忽然有些鼻酸。
感觉这不应该是一个四岁小孩能有的反应。
这样的年纪,受到惊吓不应该躲在家长怀里撒娇哭泣吗?为什么她不一样?
邱雪筠和曹轩瑾想的一样,所以在看到女儿迅速恢复镇定,反过来安慰她的时候才会忍不住掉泪。
她一点也不想要她的女儿这么“懂事”。
宁宁本来很害怕,脖子和头顶都很痛,可是看到妈妈泛红的眼眶时,她觉得自己应该坚强一点点,不能让妈妈担心。
妈妈被爸爸吓到了。
这个认知让宁宁忘掉对爸爸的恐惧,扯来纸巾就给妈妈擦眼泪,“妈妈哪里痛?宁宁给你呼呼?”
“妈妈不怕,爸爸已经走掉啦。”
邱雪筠摇摇头,检查女儿的脖子和发顶,“还疼吗?”
宁宁摇头,“妈妈别担心,宁宁已经不疼了。”
已经习惯暴力的宁宁哪怕是痛的,也能忍下来。
她现在的注意力全在妈妈滚烫的眼泪上,“妈妈不哭了好不好呀?”
哭久了眼睛会痛,看东西模模糊糊的一点也不舒服。
“好”
邱雪筠抱紧女儿平复心情,过了好一会儿才放开,“宁宁先在这里和哥哥玩,妈妈去洗脸。”
对尴尬站在那的曹轩瑾歉意的说道:“抱歉”
“不不不!没有,筠姐你先去忙,我看着小祖宗。”
曹轩瑾都没敢往邱雪筠那边看,毕竟不管是谁都不想被人看到这么狼狈的样子吧?
视线一直在地面的少年看到邱雪筠往浴室走才坐到宁宁身边,干巴巴的挑起话题,“小祖宗,今天中午想吃什么?”
宁宁歪头,“轩瑾哥哥,我叫宁宁呀?”
“好的,宁宁。”
这不是之前太嚣张,在心里说了点打脸的话,导致他单方面遵守约定规规矩矩的叫小祖宗嘛。
“我请你们吃好吃的,说吧,想吃什么~”
宁宁没有特别想吃的东西,可以说是这几天都在适应新口味,“哥哥想吃什么?”
想说炸鸡,可又下意识的想到小孩吃是不是不太好?
“家常菜?”
“什么是家常菜?”
“就是”
曹轩瑾开始讲什么是家常菜,然后在宁宁延伸的问题里,他发现宁宁很聪明也很敏锐,但缺了很多常识。
她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好像有种很微妙的断层。
她不知道什么是图书馆,但知道什么是书,不知道有动物园,但知道有动物。
聊的越多,曹轩瑾越发现宁宁很像被圈养在井底的小天鹅,她只能看到饲养她的人给她的世界。
想到常旭那个样子,看过不少小说的曹轩瑾心中有了个不得了的想法。
不会是被亲爹故意养废吧?
宁宁现在正因为得到的新知识开心,忽略了曹轩瑾的情绪变化。
轩瑾哥哥和妈妈都好厉害,知道好多好多东西!
接收到崇拜视线的曹轩瑾忽然有点心虚,甚至有种要好好学习的冲动。
不对啊?他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宁宁看到妈妈来了,滑下沙发朝妈妈跑过去,“妈妈,轩瑾哥哥好聪明!他知道好多好多!”
曹轩瑾脸皮再厚,这时候都控制不住的红了。
倒也没有那么聪明
“是嘛?”
“嗯呐!”
邱雪筠抱着女儿坐下,还没开口就看曹轩瑾拿出一张卡双手奉上,“这是我全家的一点小小小心意,请筠姐和宁宁收下!”
用钱道谢这件事他家还专门开了家庭会议。
因为宁宁的特殊,他们很想拉近关系,可是用钱报恩好像斩断了彼此间的联系,也怕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但思来想去,对方现在说不定就缺钱呢?
养娃是笔不小的开销,可以穿差点,但吃很贵啊!
尤其是营养品,瞧瞧他小祖宗瘦巴巴的可怜样,不得买好点的东西补补?
“筠姐,希望你不要觉得我们家这个行为是额,怎么说呢?”
救命,他再也不会看不起打官腔的人了!
他将逐帧学习怎么好好说话!
“总之就是我们家想和你们家拉近关系!给钱也不是看不起人!反正
嗯!就是这样!”
邱雪筠心中那点郁气被眼前这笨拙的少年逗没了。
她没有扭捏的拿过那张卡,“谢谢。”
“不用谢!是我们要谢谢你和宁宁才对,如果没有你们,我家就”
曹轩瑾把不吉利的话咽回肚子,“反正很谢谢你们,然后就是筠姐你要不要考虑换个地方住?”
“我家房产挺多的,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家可以提供住处,那边物业很负责,安保系数拉满!”
“而且那边有日托,我表姐就把孩子放那,没出过问题。”
邱雪筠确实已经在考虑换地方,常旭这么闹,日子根本没法过,而且也影响宁宁成长。
“谢谢,我可以租”
“嗨呀,筠姐说这话就见外了啊?反正是闲置房产,你住进去都是给我们家养房子了,我要给你钱才对!”
曹轩瑾摆摆手,话说开了就滔滔不绝,“择日不如撞日,干脆今天就搬过去吧?我找人把那边收拾一下!”
年轻人办事就是风风火火,还没等邱雪筠开口,电话就已经打出去了。
这
这算是入室抢劫的热情吗?
一直安静听着的宁宁拍拍妈妈的手背,仰头,“妈妈,搬家?”
邱雪筠那点不想麻烦人的犹豫在对上女儿看来的视线全数消失。
人已经把梯子递过来了,她到底在矫情什么呢?
“是啊,搬家。”
曹轩瑾挂了电话后挤眉弄眼的说道:“三室两厅,市中心繁华段,去哪都方便,筠姐要是觉得不好意思,就让宁宁帮我家多看看未来,咱都不白嫖嗷~”
邱雪筠哪里不知道他在用这种方式来缓解那点微妙的距离感,失笑的点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