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边关杀神 > 第5章 黑煞贼

杨景年眉头微挑。
有话问他?
他脑子里瞬间转了好几个弯。
难道是赵兴财那胖子去告状了?
不太可能。
那小子强抢民女,他揍人乃是天经地义。
就算捅到衙门里,他也是占理的那一方,周成绝不会因此事来找他。
再说了。
赵兴财那种纨绔子弟,吃了亏肯定琢磨着怎么私下报复。
找衙门不是他的风格。
那会不会是林小五的事暴露了?
昨天夜里林小五院子里聚了四五十号人,阵仗可不小。
林小五所说的大事也确实跟官府相冲。
若是那些散夫里有个胆小的,或是有个想向官府卖好的,还真有可能把消息报上去。
杨景年越想越有可能,但也没有太大反应。
事还没做呢,他跟林小五也算不上太亲密,官府就算怪罪,他也没什么责任。
“文书请问,我肯定知无不言。”
周成摆摆手: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来。”
说完他转身朝街角走去。
杨景年没有迟疑,跟了上去。
两人来到一棵老槐树下,四下无人。
周成转过身来,没急着说话,而是又打量了杨景年一番。
今日的杨景年确实与以往不同。
以往那个杨景年,走路晃荡,眼神忽悠,站没站相坐没坐相,一看就是个没出息的东西。
如今这个不一样,脊背挺直,目光沉稳,旁人看着绝对认为是个好小伙。
周成若有所思,随即开口道:
“杨景年,你爹娘可有消息?”
杨景年一怔。
爹娘?
周成莫不是开玩笑?
他爹娘不是三个月前便死了吗?
三个月前,他爹杨白山带着他娘上山采药。
结果一去不回。
原身是个混账玩意儿,爹娘失踪也不着急。
还是杨开山报给了乡里。
乡里派人在山上寻了好几日,只在崖边找到了他爹娘带上山的药篓。
崖下乃是一条水流湍急的河,没法搜寻。
最终只能认定两人失足坠崖。
回忆至此,杨景年回过神来。
乡里确实没寻到他爹娘的尸体,也就是说他爹娘有生还的可能。
结合周成问的问题,难不成他爹娘还没死?
杨景年心中一动,疑惑道:
“我爹娘三个月前便已亡故,乡里不是早有定论了吗?哪里会有什么消息?”
周成眉头皱起:
“你好好想想,最近有没有特别的人找你,或者有人给你捎口信,托人带话之类的?”
杨景年认真回忆了一下,坚定地摇摇头:
“确实没有,周文书,你这样问我,是不是有我爹娘的消息了?”
周成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像是在判断他有没有说谎。
最终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从怀中拿出一封信:
“昨日下午有人送了封信给我,署的是你爹的名,笔迹也与你爹一般无二。”
杨景年接过来一看,信上的字确实原身爹的笔迹。
信的内容则让他心中一惊。
信里没有写杨白山自身的近况,而是提起山里的黑煞贼一月之内便要下山劫掠,目标正是大泽乡。
黑煞贼的名号原身有些印象。
那是曾经纵横数个乡的大贼。
规模足有数百人,且全是亡命之徒。
以往劫掠过多处,最狂妄的一次甚至逼近县城。
也就是那一次,朝廷震怒,派边军围剿。
最终黑煞贼死伤过半,剩下的都被赶进山里,已经有许久未曾听过他们的消息了。
如今杨景年他爹竟来信说黑煞贼要劫掠大泽乡,这事必不简单。
杨景年思索着开口:
“周文书可是担心这信有问题?”
周成点头,面露为难:
“原本此等大事,是必然要上报的,可万一这信是假的,上面追究下来,我定然吃不了兜着走。”
“可要是真的,我却不上报,等黑煞贼来了,我也担不起那个责。”
“本想着既是你爹的信,你可能知道些什么,没想到你也不知情。”
杨景年默然。
他确实没消息。
周成见状叹了口气:
“算了,既然你这没消息,那我只能先回去找人探探。”
“不过这事你也得上心,万一有你爹娘的消息,记得第一时间来找我。”
杨景年拱手:
“周文书放心,我记下了。”
周成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去。
杨景年拿着包子,琢磨了一会儿。
三个月没消息,突然来了封信,信中还是黑煞贼下山这种大事。
怎么想都有点不对劲。
不过他操心也没用,周成既然得到消息,乡里自然会有所决断。
“回去吧,包子都快凉了。”
杨景年不再多想,快步朝家中走去。
推开院门。
崔采荷已经起来了。
她换了身干净衣裳,头发垂在肩头,正在打水洗脸。
听到声音,她警惕地抬起头,见到是杨景年,脸上顿时浮现笑意。
“夫君回来了。”
她站起来就想迎上去,动作却有些不自然。
杨景年赶紧上前扶住她:
“不是让你多歇会儿吗,怎么就起来了?”
崔采荷摇摇头:
“躺久了也不习惯。”
说着她注意到杨景年手中的荷叶包:
“夫君拿的这是?”
“包子,街尾那家的,还热乎着。”
杨景年把荷叶包放在桌上:
“为夫本想给娘子做早饭,可惜实在不会,只好出去买了。”
崔采荷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抿嘴笑了起来。
她这一笑,眉眼弯弯,衬着晨光,美得让杨景年心跳都漏了一拍。
“你还笑!”
杨景年佯怒,伸手在她腰间轻轻掐了一把。
“为夫起这么大早去买包子,娘子不感动也就罢了,还笑话为夫。”
崔采荷被他掐得身子一软,连忙求饶:
妾身不敢了,妾身感动,真的感动。”
她说的是真心话。
昨晚之前,她从未奢望过杨景年会对自己好。
被骂是家常便饭,被卖也是迟早的事。
可杨景年先是在赵兴财手中救了她,变得那般温柔。
今早更是破天荒地出去买早饭。
虽说是买的不是做的,但这份心意,已经让她受宠若惊。
“快坐下吃吧,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
杨景年招呼她坐下,自己先抓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大口。
包子皮薄馅大,一口下去满嘴流油。
崔采荷也拿起一个,小口小口地吃着,动作秀气。
两人就着一壶粗茶,将十个包子分食干净。
吃饱喝足没一会儿,院门被敲响。
“年哥,在家吗?”
是杨开山的声音。
杨景年起身开门。
杨开山站在门口,见到他便咧嘴一笑:
“年哥,你昨天说今日有事让我做,不知道是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