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况激烈扭伤了腰?
翠花一脸得意,似乎就是料定了苏时悦不会对她发火,毕竟一个失宠的夫人,这地位还不如府中最下等的妾。
她有什么资格责罚她?
而苏时悦却不想和翠花计较,她淡淡瞥她一眼,“去把木炭点上,送一壶茶来。”
“哎呀夫人,真是对不住啊,奴婢这腿酸得很,就牢房夫人您亲自动一动手了。”
说完,翠花则得意洋洋去了一旁的小房间,躺下了
“岂有此理,翠花你给我回来!”
春芽气急败坏,没料到翠花竟然会是这等趋炎附势的小人,而眼看着夫人被奴婢欺负,春芽更是心疼。
“夫人,翠花敢如此对您,您为何不吭声责备她啊?”
苏时悦却是无所谓了,她缓缓走入了内室,一进去便发现里面冻得很,这一冻,她也没心思休息了。
于是,她看天色也亮了,准备出去走一遭,看一看她京城外的那块地如何了,那块地是她花大价钱买下来的,如今,应该已经整理好了。
“去备马车,我们去城外一趟。”
“夫人,那翠花玩忽职守,您就不责罚她吗?”
对于一个小丫头,苏时悦压根就没放在心上。
“府中奴仆丫头多数都是趋炎附势之辈,我若要责罚,我责罚的过来?”
春芽:“”
“可她太过分了,她怎么能欺负您?”
“无碍,她爱睡,那就让她睡个够。”
睡个够?
什么意思?
春芽正欲问询,却是忽然间,外面传来管家恭敬之声,“夫人,外面有一个林掌柜想求见您。”
林掌柜?
这话让她神色一沉,而后便准备让人去请林掌柜进来,而外面,林掌柜看到她,则赶紧上前
“东家,请原谅老奴一大早就来打扰您,有些事情需要和您核实。”
林掌柜是她铺子下的掌柜的,她已经半年没见他了。
十八铺子,都在林掌柜手下,这些年她也很放心交给他搭理,这是他第一次来侯府。
“林掌柜的,出什么事了?”
“东家,事情是这样的。”
林掌柜忙拿出了很多账本递给了她,“东家,您看看这些账目吧,这都是记的您的名字,现在债主已经把账单送到铺子上来了,想让老奴还债,老奴想着您从来没有欠债的习惯,便想来禀明您一声,您看看,这些账单是您消费了吗?”
什么账单?
苏时悦则立刻打开了那些密密麻麻的账单,当看到上面所写的一笔笔消费,她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了
“夫人,您这一个月买这么多东西啊?”
“林掌柜的你别胡言,我家夫人还没空出去呢,怎么可能欠债啊!”
“哎呀,那这是怎么回事,都说是记在东家头上的,老奴还以为”
“这上面不是有名字吗?”
当她看到那个让她熟悉无比的字体,这一刻,她只觉得心中堵得慌,有一股子气息正在身体里乱窜
“这翠玉轩还真是有意思,萧苗儿只有四岁,他也敢让她签字记账!”
“是啊,老奴也觉得不可思议,东家,此事不是您让小小姐”
“自然不是,还有多少这样的欠债?”
“有,都在这呢。”
一上午,苏时悦让春芽和掌柜的把这些欠条给清理清楚了,其中消费了一百多个铺子,而每一个铺子都是萧苗儿签字记账。
当然,买的东西那是五花八本,女人用的,男人穿的,甚至于就连月事条子,也是以萧苗儿的名义记账的。
“夫人,这定是李如玉的主意,小小姐太小什么都不懂,被她给利用了!”
春芽不愿意相信小小姐竟然会帮李如玉买下这么多价值不菲的东西,而苏时悦看着这些账单,她的心更凉了
萧苗儿两岁的时候,她生辰,她让萧苗儿给她买一个风车,可萧苗儿却以没有银子给拒绝了,而如今,她依然身无分文,却是肯一掷千金为李如玉的购买欲买单
这就是她生下的好女儿啊,对亲生母亲吝啬到了极点,可对李如玉,她却什么都舍得
“夫人,这些债务和我们无关,我们不能承认!”
“东家,这上面确实是小小姐的字迹?”
“没错,是她的,这字迹我很熟悉,还是我教她写的。”
萧苗儿学会的第一个字就是她的名字,萧苗儿,是她教了无数遍才写好的名字,而如今,这名字出现在了为李如玉购买东西的账单上
好得很!
“东家,那这可如何是好啊,这些账务,我们还吗?”
还?
苏时悦反问,“为何要还?”
林掌柜:“”
“可东家,这些都是小小姐的签字,人家是会上门的。”
“谁买的东西谁给银子,天经地义,你不必搭理,若他们上门闹,你就让他们来找萧苗儿,让一个四岁孩子拿出银子还债。”
林掌柜:“”
“东家,这会不会不太好?”
“照我说的做!”
林掌柜的没办法,也只能准备离开,可没料到,负责田地的负责人来找她了,这一来就告诉了她一个大事情。
她斥巨资购买的田地,竟然大多数都被转到了李如玉的名下,而此事,她却毫不知情。
得知是萧临渊命人做的,这一刻,她对萧临渊再无期待,也再无任何情绪波澜。
而就在此时,忽然间,外面传来萧管家焦急之声,“夫人不好了,世子他扭了腰,还请您即刻前去帮他正骨。”
扭了腰?
这是昨晚太过于激烈,可萧临渊受伤和她有什么干系!
他昨晚不是和李如玉很快活吗,快活到忘乎所以把腰都给扭了?
她本来是不打算去见他的,可一想到自己名下财产被萧临渊悄无声息转给李如玉,她定要他给她一个说法!
于是,她带着证据和春芽来到了萧临渊住的院子揽月楼,这里,曾经是她和萧临渊的爱巢,可李如玉一来,她就独守空房的多
她刚靠近室内,还未踏步进去,便听到里面传来一道难耐的痛苦声,“别动,痛!”
“表哥对不起,都怪我,我应该顾虑一些的。”
“不怪你,是我不小心,别哭,等夫人来了我就没事了,她正骨手艺一流。”
这番话也听进了苏时悦的耳内,她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紧,指节泛白,一腔怒火硬生生憋在胸腔里
等她进去后,萧临渊看到她来了,心中自是欣慰不已,他就知晓苏时悦不会不搭理他,他可是她最深爱的男人。
可看着苏时悦那副无动于衷的面孔,他心中更是没底,当即便呵斥她,“你还愣着作甚,还不过来替我正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