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先生,学生在这里!”
街道上一个儒服打扮的青年叫住了一个有点驼背的老人。
“是季直啊!”
驼背老人回头看了看道。
街道两旁植着树,并没有什么店铺摊贩,这里是内城书阁,平时都没什么人来。
“卢中郎去讨伐黄巾去了,听说出动了十万军队。”
“是那个小子啊,怎么,你也想去吗?”
老人回头继续走着,年轻人摸摸头,赶忙跟了上去。
“书堂的功课还有小半年才结束,我说什么也要让准备准备一下那末尾的殿试。”
“算你有点上进心,不像华重,整天跟一些市井之徒瞎混。”
“先生所言极是。不知今天书阁大会,那蔡大人可来?”
“来,怎么不来,太仆袁公,九门提督高公公,中将军姜汤都会到场,整个朝廷也就梁党,苏派,和王爷府那几位不来。”
“这样啊,我说呢,那我先去叫鹿平去了,他现在还在田里干活呢。”
老人摇摇头说叹了口气,“我的学生要说天赋,就只有鹿平让我满意。可他的心性我着实厌恶,惜哉痛哉!”
到了书阁,一众学生正在座位上等待着老人。
书阁是个圆形建筑,中央有个大讲台,周围的座位由低到高向外围扩散,其中有儒生,有革新党,有道士,有名士,总之书阁是大汉最大的学校,汇聚这各个领域的顶尖人才。
在讲台对面,还设置了考试官,由朝廷上的要员担任。
“下面开始考试,每个人都可以上来演讲发言,作为支持最多的人就成为今年书阁才子。另外,现场还有各方官员势力暗中选拔人才,望各位学子前程似锦!”
老者的一席话让整座大厅轰动,在后面的发言中,有军屯制,分封制,也有复兴教,还有不为思想,千奇百怪。
杨季直的中央集权思想被九门提督欣赏,受邀前去府上担任幕僚。
还有另外几名学子被其他势力选中,而今年的才子却是一个叫卢永的人,他提出魏晋风流士大夫,另无数人向往,更是被蔡邕举荐位孝廉,彻底脱离学士阶层。
总之,几年来的刻苦钻研,让书阁学子鲤鱼跃龙门,从此将会在大汉朝廷,诸侯内府,藩王公堂上大放英姿。
时值汉景帝五年,朝廷设羿士大夫,国子祭酒,宫廷武师三职,负责军务,内帑,和民事。
这受到了以三公九督的极力反对,但景帝酷历,以骠骑大将军虚位多年为由,欲举办全国比武大会,胜者将统三军,成为大汉的兵马元帅。
而另一方面,由复兴党为首的恭海王刘枫,在皇上的指示下,提出了著名的分封提案。
而本是地主豪绅出身的太仆袁吉,中郎将卢植为首的革新派在朝廷上受到了极大的压制。
还有主张复兴道教的,创办天教的,设置党卫军的,都在这场斗争涡流中慢慢地改变着汉朝底层结构。
不得不提的是那位才子也受到了极大的打击,认为国之不存,唯宵小易与之辈,安有富强?
被汉景帝打入天牢,后发配边疆。
当今太上皇身居皇宫内部,身边有大御前侍卫保护,虽然不过问政事,但以左丞相司马徽为首的元老派却是太上皇亲自提拔的,是他的心腹。
元老阁,是中枢院的同级机构,与大理寺,尚书台并称为四大柱。
卢永正是得罪了元老党,被剥夺了考试成绩,视为异端。
然而,对于大多学子来说,书阁的出身让他们可以在大多数公共场合开学立派,这导致了一时间,京城掀起了一股狂热。
面对大多数平民百姓,有的人思想得天独厚的受到欢迎,也有的人明珠暗藏,不得不明哲保身。
杨季直,进入了九门提督府。
抬头便看见那宽宽的一副匾,天下大同。
里面有黑衣皂帽的总管,也有劲装打扮的行人,还有给事中在案板审批着一卷卷书文。
厅上还摆着一直商作侧般青铜鼋,形状像一只乌龟,背上插着几枚令牌,是供发布命令的时候用的。
“季直,这里有宗文卷,交给你了。”
一位中年总管递上一封卷轴便离开了。
这封卷轴被封以烛蜡,看来很久没有打开过了。
汉威帝十三年,一起连环案发生在京城柳街,死者是街上的商户,都是在晚上被人在床上一刀封喉,一直到年末凶手仍未捕获,因此被设为悬案。
纹身?季直似乎想起了江湖上最近鼎鼎有名的流星剑派,他们的身上都会有一只蝴蝶。
有的人的是死的,有些人的是活的。
有些是纹身,有些是衣绣,有些是昆虫,有些是面具。
有红的,有紫的,有黑的,也有雪白的。
季直祖籍益州,不远千里来到京城求学,在这里除了书阁,他格外喜欢去扶苏廊看戏。
尤其是那种深情戏,看完令人不甚唏嘘。
可能是看到自己人生的另一种可能吧,在年少的时候离开学堂,去游历,去求生。面对外界,杨澈内心里总有种豪迈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