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谨行知道苏酥在气什么。
也知道自己的要做的事不地道,甚至可以称为卑劣,可牺牲苏酥一个,总比让宋氏的员工失业得好。
宴会之后他还会再给她一千万做补偿,如果她愿意,宋氏的大门会永远为她敞开。
至于一直想让他投资的项目就算了吧。
不想因为苏酥得罪沈家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是苏家和沈家是联姻关系,两家利益多数捆绑在一起,得罪了这一家,也等于把另一家也给得罪了。
更何况苏家竟然在宋氏的其他股东手里买到了不少股份,要是激怒苏父,一次性把手里的股份抛售给五叔的话,他便失去了对宋氏的话语权,也辜负了爷爷对他的养育之恩……
“晚上去哪里接你?”
宋谨行突然想起来什么,“你有礼服吗?”
苏酥挑眉。
这么说,第三件礼服竟然是沈翊送的喽?
只是,他怎么知道她住哪儿……
哦,差点忘了。
沈翊是舔狗,跟踪最拿手。
“明明是宋总邀请我一起去宴会,却连礼服都不给我准备,你真的想让我去吗?”
宋谨行一噎。
这事是他没思虑周全。
拿出手机转了两百万过去。
感觉膈应宋谨行膈应的差不多了,苏酥带着两百万的收获起身离开。
离开后,给沈翊打了个电话过去。
“沈翊哥哥,怎么想到给我送礼服?”
听筒那边传来低沉愉悦的男低音,像是一把大提琴被缓缓拉动:“还以为你会晚点来电话呢。”
他顿了顿,“而且,你第一句不该问我为什么知道你的住处吗?”
苏酥眨了眨眼,直接装傻:“所以沈翊哥哥是有预知能力,还是……和我心有灵犀?”
手机那头安静了一瞬。
随即传来了沈翊的轻笑声。
笑声尾音上扬,像是勾人的狐狸尾巴,一下下地撩着她的心弦,“那晚上的宴会……”
“抱歉哦,晚上我有别的任务,不能和你一起去。”
叶星遂虽然没有邀请她,但她已经决定好要跟谁去了。
要是不和他去,晚宴给她设计的那场大戏,可唱不起来。
“那……你要怎么补偿我呢?”
沈翊的声音依旧很轻,却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呦,这是不高兴了。
不过没关系,现在他敢和她提要求,一个月后,他们的立场就变了。
“一个月后,”她说,声音放软了一些,“我送你一份大礼,包你满意。”
笑声从手机里穿出来,低沉醇厚。
若是让他的粉丝听到一定会疯狂尖叫,但苏酥不是他的粉丝。
“好。我等你一个月。”
“要是一个月后,你的大礼我不满意……”
沈翊的声音沉了下去,一字一句的:“我可是会生气的。”
苏酥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嘴角却勾起了一抹笑。
舔狗也是狗。
没有足够的诱饵,也是会咬人的。
“包你满意。”
……
霍家老宅占地极广,分为主屋和宴客楼。
主屋是三层的民国洋房,有百年的历史,后来霍家生意越做越大,把周围的地也买了下来。
因霍老夫人不喜欢有陌生人进出主屋,霍家老大也就是霍骁的爸爸,派人建了一栋专门供客人来访居住的宴客楼。
霍宴安这次的生日宴会就是在宴客楼举办。
距离宴会开始还有段时间,宾客已经陆陆续续地来得差不多了,由此可见霍宴安在c市的地位举足轻重。
宴客楼的门口,站着三个男人。
很不凑巧,就是霍骁,沈翊和宋谨行。
此时,霍骁的红色头已经染成了冷棕色,靠在拉风的摩托上,嘴里叼着一根没有点燃的烟,海绵部分已经被他的牙齿磨得没有弹性了。
他看向大门的方向,确认没有车子驶来,把整根烟丢在地上用脚碾碎。
想再次抽出一根新的叼在嘴里时,发现烟盒都空了,不由得更加烦躁了。
他看向站在门口,还在通过电话布置工作任务的宋谨行,“行哥,来根烟。”
宋谨行摆了摆手,继续讲电话。
霍骁只能看向靠在石柱上,仰头望天的沈翊。
“哎,大影帝,给根烟。”
沈翊反应慢半拍地摸了摸裤子口袋,从里面掏出了什么朝他这边丢了过来。
霍骁抬手接住,没想到是根棒棒糖。
咖啡味道的。
算了,聊胜于无。
他撕开包装纸,塞进了嘴里。
入口是咖啡的焦香和淡淡的苦味,苦味在嘴里慢慢地划开后,淳厚的奶香和甜味才慢慢渗透出来。
霍骁皱眉。
嘴里的甜味盖不住淡淡苦涩,苦味也不断地和甜味纠缠,莫名给他一种没苦硬吃的感觉。
大影帝的好还真特殊。
他一口咬碎了,囫囵吞了下去,留着一根棒棒糖的糯米杆,叼在嘴里磨牙。
眼神有意无意地往沈翊身上瞟。
如果没记错的话,他一出来就靠在石柱上望天,天有什么好看的?
年纪比他还大一岁呢,装什么抑郁少年!
霍骁突然灵光一闪,沈翊该不会是那女人手机里的忧郁哥吧?
之前还让星遂帮她追星呢,在之后就没再提过。
就没见过这么不走心的追星!
一辆车在了宴客楼门口停了下来。
苏沫穿着一件银丝镶钻的抹胸蓬松礼服,挽着苏父的手,有些迫不及待地从车上下来。
看到霍骁三人都在宴客楼门口时,她眼睛一下子亮了。
下一秒,三人的目光齐齐地聚在了苏沫的身上。
苏沫呼吸一滞。
霍骁放荡不羁,浑身上下透着清冷的狂野,尤其是那一身充满力量感的肌肉,好想被他抱着……
克制禁欲的宋谨行,一举一动都带着贵公子的优雅和知性,越是这样,越让人好奇他疯狂的一面是什么样。
最让她心动的还是自带破碎感的沈翊,他就是一个矛盾体。
忧郁又孤傲,渴望被人关心却又拒人于千里之外,尤其是那镜片下双勾人却厌世狐狸眼,带着一种不容亵渎淡漠,和魅惑人于无形的妖冶。
三个人,三种类型的帅!
怪不得爸爸让她不要在沈越泽一棵树上吊死呢,果然好有道理。
苏沫被他们看得心跳加速,脸颊微微发烫,呼吸都不自觉急促了几分。
她面带羞怯地低下头。
他们……是在等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