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咬狗的一嘴毛
何氏娇滴滴的样子哪里是她的对手,三两下就狼狈倒地,原先端庄矜贵的样子,被扯的跟流民似的。
“你个泼妇,你要撒野你找我也没用啊!天知道柳云因那疯婆子把人带去哪了!你快放开我!”
本身袁家老母就被气得够呛,如今见何氏还满脸猖狂的样子,句句不离她是个泼妇,心里压着的火烧的就更旺了。
拽着她的头发,直接骑到她身上,冲她嘴巴子啪啪就是两耳光。
何氏怒目圆睁,难以置信,打到委屈掉泪,这会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礼不礼节,端不端庄,上前就是拼尽全力疯狂挠人。
那尖利的指甲连皮带血都给她挠出来,一旁的下人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上前规劝吧,还得无辜遭殃,何氏的老奴刚过去就被袁家老母一把爪子给抓到出鼻血,瘫在地上紧捂鼻子直直闷哼。
旁边的下人见状,那就更不敢上前了,只能嚷嚷着跑出去找县令爷来做主。
然而那下人才到门口呢,就被袁家老头拦住了去路。
如今他们袁家上下一个铜板都被柳云因搜刮走了,正所谓光脚不怕穿鞋的,他们今儿过来就是来要个说法。
人都没见着,休想去找援兵。
于是袁家老头一捋衣袖,把那小厮打到两眼冒金星,拽着小厮衣领丢到何氏面前。
“今儿个你们要不把我们袁家的家当交出来,不把柳云因和柳云巧姐妹两交出来,那谁也别想好过了!!”
“你们可是乌溪府的县令啊,百姓的父母官,又是骗婚又是纵容女儿行窃的,说出去都要被笑掉大牙!”
他双脚一跺,看见何氏穿金戴银的,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趁着婆娘和她纠缠,他干脆利落地拽下了何氏身上那些值钱的首饰。
何氏大惊失色,这些可是她压箱底的东西啊。
知道今日要议亲,特意戴出来撑面子的东西,他们倒好,竟然要抢走!
光天化日,哪有私闯宅院打劫的?土匪也不是这么个抢法!
一时间气急败坏,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怒扇了袁家老母一巴掌。
就在他们打的不可开交,一片混乱之际,本想出门的柳德茂听到管家说袁家人气势汹汹的来了,很快就听到了一些动静。
尤其是亲眼见到议亲的夫人满脸凝重地要离开,柳德茂还疑惑不已,客客气气上前:
“林夫人,这茶这么快就喝完了吗?不多留一会吗?”
那位夫人避之不及,什么也没说,只挥了挥衣袖便头也不回的上了马车。
见到这状况,柳德茂就感觉后院出事了。
匆忙到场后,一眼就看见现场的混乱。
那两位夫人,竟在众目睽睽之下毫无礼节的扭打在一起。
袁家那位老头,竟然跟个泼妇骂街似的,双手叉腰一顿痛骂。
甚至都骂上了他们柳家祖宗。
这可把柳德茂气得吹胡子瞪眼,顷刻间端出升堂的气势来,中气十足地喊出声:
“住手!你们怕不是也得了失心疯?!干什么呢!”
一见到他,何氏痛哭出声,泪眼汪汪地求助:
“官人,官人你要替我讨个公道啊!!”
“这亲家二老,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是拳打脚踢,还说咱们柳府骗婚,把议亲的林夫人都吓跑了!那可是咱们瑞儿顶好的婚事,就这么被他们搅黄了啊!呜呜呜”
袁家老妇一听她这娇滴滴的狐/媚子劲,浑身上下都不得劲了。
一脚将其踹开,恶狠狠道:“你还告上状了?要不是你们柳家的柳云因,抢走了我们所有的家当,还带走了我们的儿媳妇,我们能沦落至此吗?”
“县令爷,你来的也正好,你家二姑娘如此对我们,你是她父亲,总该对咱们有个交代吧?”
“否则你还当什么父母官啊!女儿都管教不好!要我说,你们今儿个就得把我们的家产和当初的聘礼都退回来!这样我们两家才算两清。”
柳德茂一听他们狮子大开口,简直开了眼界了。
“你说什么?柳云因抢走了你们的家当,还带走了云巧?”
“没错!!装神弄鬼把我们都吓晕过去,趁其不备还让我们签了放妻书!这是何来的道理?!”
柳德茂一听到那放妻书,神色瞬间松懈下来。
“凡事都要讲究个证据,我既是县太爷,那就得看证据说话。亲家公亲家母,我们哪能凭你们一面之词,就认定我柳氏之女,坑害了你们呢?”
“更何况你们放妻书都签字画押了,那云巧便不是你们的儿媳妇,何来交出人一说?”
“倒是你们,无故私闯民宅,还将我夫人打成这猪样,我还没和你们算账呢!”
“你你你个臭当官的!我这就闹到全城百姓那里去,叫他们看看你这”
“亲家母,你冷静一下,你真以为闹大了,我们柳家就举步维艰了吗?”
“闹大了只会是对双方都不好,你们不仅拿不到东西,人也别想见到,气也出不了,这就是你们想要的结果吗?”
被柳德茂这么一说,袁家老头瞬间清醒过来。
觉得他说的甚是有理,便给婆娘使了个眼色,继而平静了口气:“既如此,那县太爷想如何处理这事呢?”
“我们别的不说,云巧这儿媳妇要不要也无所谓,但这柳云因,还有她骗走我们的家当,那是必须还回来的!!否则,就算自损八百,我们也要拉着你们一起下水!大家索性都别活了!”
柳德茂眉头狠动,看出他的咬牙切齿,平复心情后才说:
“若真与柳云因有关,我肯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但目前我得找到她才是。”
“这两姐妹如今都没有在府里,饶是你把我们县令府翻个遍也找不到啊。”
“不如这样,我先去找人,盘问了后我再亲自带人到你们面前,如何?”
袁家两口子眸光微转,意识到这的确已经是最好的法子了,不然真闹大了也不见得能得到想要的东西。
索性二人各退一步,当即商量好:
“看在县太爷的面子上,我们也就后退一步,姑且相信您的话。就等着您把柳云因带到我们跟前,到时事情真相你一问便知!”
这柳云因一介女子,背后又和沈家牵扯,指定跑不到哪里去。
涉及名声,沈家也不会保她。
等找到她后,定要给她一个痛快!!让她后悔莫及,竟敢糊弄到他们长辈的头上!
殊不知,此刻柳云因早已做好准备。
她看着马车后面那几个木箱子,唇角微勾,特意嘱咐别人要把箱子盖紧了,别让里面的东西跑出来。
云萝光想想那里面的东西,浑身都起了冷汗:“姑娘,你真打算把这玩意带带回柳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