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市得来的新鲜玩意
“什么?明日?那你不担心他们沈家人苛待你吗?!我看还是”
“哥哥,你难道忘了,我还捏着沈家的命脉呢,他们再苛待,还能弄死我不成?”
上一世被他们逼死了一次,今生哪还会给他们机会呢?
她宽心地拍了拍哥哥的肩膀,语重心长道:
“哥你放心,我好着呢!你看我答应过你的事,难道没有做成吗?”
“我说过会救出云巧,会带你离开临门镖局,让你去镇原。都实现了!”
柳云昭有些激动,狠狠点头,鼻头却是酸涩:“云因说到做到,聪慧有本事。”
“哎呀这都是为了咱们兄妹的未来着想,哥哥,你且记住了,镇原镖局未来可能会去皇城做大镖局,你别看他们此时好像连临门都比不过,可没准后面的这些镖头,镖师,都不是等闲之辈。”
“你往后好好努力,但也不必唯唯诺诺,毕竟那里不再是临门镖局,也没有人能用我们来要挟你。”
“好男儿志在四方!我相信哥哥肯定可以实现你心中的抱负!我和云巧,还等着你养呢。”
“你且等我离开沈府,总有一天,我会休了那沈玉麟,带着万贯家财,与你团聚!”
“休夫?”
柳云昭虽然觉得这些话有些理想了,但莫名的心里好似被烧了一团火。
他就觉得云因肯定会说到做到。
于是狠狠点头,与她约定:“好,既如此,咱们就各自拼搏一把。”
“云因,哥哥努力在镖局站稳脚跟,你去沈府后一定要多加小心,万一遇到难处,随时让云萝想法子给我捎信。云巧暂时安置在小院,等袁家的风头过了再说。”
袁家要讨人,要闹事,也只会去找柳德茂他们。
暂时不会想到全城搜索,而柳德茂他们为了县令府的名声着想,定不会任由袁家乱来。
所以云巧暂时还是安全的。
柳云因点点头:“恩,那咱们就一言为定。”
今日行头什么的也置办好了,回小院后更是和云巧把后续几日的安排也说好,暂时让她不要外出,在院子里不会有什么事。
柳云昭前些日子会住到镖局去。
安排妥当后,柳云因才带着云萝,在次日午时,回了沈府。
路上云萝有些拿不准心:“姑娘,你说咱们这次回去,二夫人会不会关你禁闭啊?虽然你怀了他们沈府的骨肉,可二夫人那睚眦必报的性子,指定不会轻易放过我们。”
柳云因浅浅一笑,不以为然:“这次我回去规规矩矩的当儿媳,她有什么理由苛待我?”
“就算苛待了我,我长了张嘴,又长了手和脚,多的是对付他们的法子!”
“再不济,和我动手我也不需的,你看这是什么?”
只见她从大袖里掏出一个袖珍小瓶子,云萝好奇地凑过去,但瓶口却被蜡封住,
并未看实。
只能隐隐闻到一股特别的呛气。
“姑娘,这是何物?”
柳云因打量了一下瓶身,告诉她:“此物是我之前托人在黑市买的,还记得我去给云巧采买绣花针的时候吗?”
“曾经我听沈玉麟提起过,那绣花铺子隔壁的打铁匠,就常年往来黑市,这里头装的是五里雾。”
“五里雾?”云萝从未听过,“这是做什么用的?”
“人马闻气,涕泪不绝。一旦沾染上,眼睛剧痛流泪,鼻腔灼烧也能咳嗽不止,至少一盏茶的工夫睁不开眼,说不出话。而且我这里面还掺和了雷公藤的汁液,沾上皮肤后又能起红疹,导致发痒难忍。”
“不过并不致命,顶多也就折磨两日,便能恢复如常。”
一听这话,云萝震惊不已。
“所以姑娘是用此来防身吗?姑娘难道一出沈府就想好了?”
柳云因淡淡一笑,将瓶子又放回大袖:“自然是想好了的,既是回虎穴,定要做一些万全的准备才是。”
上一世她手无寸铁,沈玉麟突袭,亦或者康氏对其突然动手,她都没有办法第一时间反击。
如今若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她可是要让那些人吃苦头的。
殊不知一个时辰前,沈府就不太平了。
昨日宋氏去找康氏告密,说是在那成衣铺子看见了柳云因,但康氏亲自带人过去后,却一无所获。
上回晕着从柳府出来,这口气还没下去呢,又让她白跑一趟,别提康氏的心里有多窝火了。
她从未想过,自己堂堂沈府二夫人,统领全家的主母,手握万贯家财,却被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儿媳妇给拿捏?
说出去都是个大笑话!往后还让她怎么在湖州混迹?
思及此,她跟沈崇远再三表示:
“夫君,无论如何我们都要把她找回来!哪怕是把整个湖州都翻过来,也得将柳云因带回来!!”
“就算她怀着玉麟的骨肉又怎样?该罚那还是照样罚!只要不危及孩子性命,其他的我统统不管!”
紧跟身后的沈玉琪也愤愤不平,连忙附和起来:
“就是就是!爹,娘,你们可别忘了大哥哥因为她现在都成啥样了?这两日来了好几个郎中,可结果呢!都说哥哥已经无力回天,就算是华佗在世,恐怕也只能当个阉”
“放肆!谁许你这么胡说八道的?!”
沈玉琪嘴里没个把门的,心直口快差点酿成大祸,还是康氏怒然出声,大声呵斥她的话打断,才让她意识过来立马噤声。
连忙委屈闭嘴:“是女儿不是,女儿之后一定会对此事守口如瓶!”
沈崇远黑着脸,恨恨拍了一掌在桌面上:
“玉麟的事不要跟任何人提起!继续派人去找,柳氏那边也找人去盯着。”
“我如今还要去漕运衙门一趟。”
见他又要出门,康氏很是不满,家里都闹成什么样了,这几日他还成日在外面:“夫君,漕运衙门那边你就不能停停么?好歹处理完家中”
“你是后宅夫人!难道这点事都摆不平?”
“漕运衙门那边事本就多,扣着我一堆的货还要我去打点,你难道能帮我去处理?”
被他这么一吼,康氏瞬间噤声了。
只把怒火转移,骂了一句:“只怪那遭瘟的柳氏啊,怎么就娶了个这种东西回来!真是瞎了眼了!!”
然而话音刚落,院子外忽然传来柳云因熟悉的声音。
清清淡淡,好似此前什么都没发生过。
“是谁瞎了眼了?我才离府几日,就出了这么大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