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你纵的火
一时间,整个沈府都倾巢而动。
康氏连路都走不稳了,还是一旁的下人搀扶着她去祠堂。
刚到院门口就看见滚滚浓烟,数不清的下人拿着器皿,往堂屋内灌水。
可那火苗蔓延的太快,加上祠堂里大量的帷幔,一点燃,嗖地一下就烧到了顶。
那些蜡烛火苗飞动,短短时间就已经不可控的熊熊燃烧起来。
看到这一幕,康氏差点昏死过去。
她大声嚷嚷着:“快,快去喊更多人!都来灭火啊!把里面的祖宗牌位都给带出来!!”
“哎呦我的天爷啊,这好端端的咋就着火了啊,咳咳咳”
她被熏的眼睛都睁不开,前脚刚踏进院子,就被浓烈的火气给堵回来。
就在这时,她还看到拿着木盆和下人一起救火的柳云因。
瞬间脸色大变,一把拽住她的手将其拉到跟前,面色凶狠的质问起来:
“柳云因啊你这个天杀的!是不是你纵的火?!我罚你去诵经,你就你就是这么对待沈家祖宗的吗?啊?!”
“你简直好大的狗胆!毁人祠堂!你信不信上府衙我能让你一整个娘家都跟着陪葬啊!”
说完这话,柳云因却是一脸无辜:“母亲你怎能如此冤枉啊?我可没纵火啊!”
“我还是第一个发现祠堂着火的,我看那么多的烛灯,我还寻思跟值守的下人说要拿下去一些,都放在祠堂燃着太危险,可小厮说这是母亲您的意思,您要放这么多,谁也不好说啊。”
“如今真闹了事,母亲怎能将罪过怪罪于我?更何况都没有人看到是我纵火的,无凭无据,我岂能咽下这口焖锅?”
说完,柳云因直接将她推开:“母亲,现在还是赶紧救火吧!否则沈家祖宗都要烧没了!”
康氏一噎,气得眼睛都直了。
可眼下这乱糟的情况,也不是追究的时候。
倘若祖宗牌位真闹出事来,那老爷不得弄死她啊!
一想到这,康氏就已经急的跺脚:“快快快!快去叫火兵!”
她嗓音哑着,这时沈玉琪也慌慌张张跑过来:“娘!娘这可如何是好啊,咱们沈家的祖宗”
“玉琪,玉琪你快些喊人去衙门叫救火的,快!”
“啊?娘我,我去吗?”
“还愣着干什么啊?你腿不是好的么!!如今也不是什么秘密了,你若不去,指望你娘我也不成啊,我跑都跑不起来,如今我我腿都软了”
沈玉琪还想说三房那边那么多人呢,还有下人,怎么就是她?
不过她也不多言,这可事关宗祠大事,她若叫了火兵有功,没准还能在父亲面前邀功。
思及此,她连忙加快脚步往府门跑去。
一旁的柳云因见状,连忙招呼云萝过来,附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只见云萝紧跟其后。
就在沈玉琪出了府门不知道往那条道走时,她一眼看到不远处的云萝着急忙换的去喊下人:
“你们先别救火了!快些去水门边上的漕运衙门找人过来救火!”
沈玉琪一听,水门边上的漕运衙门,那也不远,就在他们附近。
而且他们漕运衙门专管码头的事,那帮人又有水有船的,来救火肯定是最快的。
于是她一刻也不耽误,直奔漕运衙门。
与此同时,沈府后面的三房的人也被惊动了,宋氏带着一群人跑过来,一看那祠堂都着火,瞬间脸色大变。
赶紧招呼人一起救火,同时也看向一旁脸色煞白的康氏,她不好气地埋怨起来:
“二嫂嫂,这是怎么回事?祠堂可是你这个当家主母管着的!怎能出如此大的纰漏啊!!”
康氏一听她此时此刻来落井下石,脸色瞬间就不好看了。
“我管就是我出的纰漏吗?你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何事,就来指责我?”
宋氏嘴皮子一撇,柔弱又不服地放软语气:
“二嫂嫂你也别急着吼我,我也是着急心切,毕竟那是咱们沈家的祖宗牌位!”
“日日香火供奉,乃咱们沈府兴盛百年的根基啊,这么多年都好端端的,如今起了那么大的火,万一,那玩意里面的牌位”
“你有这说散到底的时间,还不如进去救几个牌位来的好!!”
康氏呵斥一声,果断推开了宋氏。
气得宋氏脸色难看,但她也着急。
可饶是这么多人去灭火,但对于这熊熊燃烧起来的祠堂根本是杯水车薪。
早早就叫玉琪喊火兵来的,过了足足一盏茶的时间都没见人。
就那么点距离,怎么还耽误那么长时间?
这时间一耽搁下来,祠堂内的火势彻底不受控制了,连带附近的连廊厢房,都开始蔓延。
随着那浓烟滚滚,也惊动了一整条街上的人,自然传到了府衙的救火兵丁耳中。
火兵一听百姓传话,说沈府着了大火,脸色骤变:
“沈府着那么大火,怎的不喊人来提前叫我们啊?真是奇了怪了!!”
“兄弟们!赶紧的赶紧的!收拾收拾灭火去!”
然而等这一堆的救火兵丁到达现场后,火势已经完全不可控制。
只能加大兵力,用截断的法子,先阻止火势朝其他院子蔓延。
又触动了邻里街坊,这一整条街道附近的乡亲都陆续跑来,经过了好几个时辰的扑火,才让火势变小下来。
直至祠堂成了一片灰烬。
原本烛火通明,香火气十足又气派的沈氏祠堂,如今成了一堆焦炭。
就连那些牌位,都已经残败不堪。
有的都不知道是不是牌位了。
那顶棚横梁,都被烧成了冒烟的木炭,风一吹,还能看到火星子。
如此狼藉,让匆忙赶回府的沈崇远和三房沈崇义两兄弟,直接气晕了过去。
殊不知,另一边的沈玉琪,就跟这火灾现场一样狼狈不堪。
此前她直奔漕运的侧门,到那都来不及喘气,狠狠拍着门板喊起来:“开门!快开门!沈家出事了!”
前来开门的老兵一脸不耐烦的开门看过去,见她一个姑娘家,还头发都乱糟糟的,
裙子上都是黑灰,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院里跑出来的疯丫头。
“干嘛呢干嘛呢?!”
沈玉琪见他如此不耐烦,气急败坏地冲他喊起来:
“你聋了是不是?我说沈府出事了!沈家走水了!你们还不赶紧去灭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