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喜欢他
竟然是这句话。
商聿的心蓦地一滞。
“这句话怎么了？”
“挺与众不同的。”云苒笑了笑，“我只听过对能力的特殊要求，像这样对感情有要求的，还是第一次。当时我想，这个单主一定很温柔，没想到竟然是你。”
“失望了？”
“坦率的说，是惊讶，没想到你会找委托，毕竟你在网上”云苒没说完后面的话。
但意思已经表述得很清楚。
商聿没有立刻接腔。
以她和陆晨在网上的那层关系，会这么想真的不奇怪。
最关键的是她竟然一直忍着没问。
“觉得我很渣？”
云苒以为商聿在问对他的看法，用苏令晚的视角回答：“不会，你很好，性格温柔，算起来，这段网恋也谈了有三个多月了吧。”云苒掰了掰手指，点点头，“其实从这个角度看，你很长情的。”
商聿下意识地皱眉。
云苒夸的人不是他。
是陆晨。
换以前，他听完就算了。
可今天不知道怎么了，他勉强按捺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追问道，“如果抛开网上，只看现实中的我又是什么样的？”
云苒一愣，只看现实里的他？
要怎么说？
严格的说起来，到目前为止，她见过商聿三面，除了今天，之前他给她的印象不算特别好。
冷漠，薄情，话少表情少，令人捉摸不透。
性格还很强势。
这样的人，是她平时遇到会尽量避开的类型。
心里虽然这样想着，可她不能真的这么回答。
只能尽量委婉地描述她看到的优点：“你很光明磊落，明明可以，却不会以权势压人。还有，处理问题很干脆，在感情上不会吊着别人玩暧昧。这都很难得。”
“就这些？”商聿意外。
云苒莫名，“对，目前我看到的就这些。”
“”
怎么会只有这些？
那他的脸呢？他的身材？身家？背景呢？
这些吸引无数女孩子们扑上来的东西，她为什么只字不提？
就像当初那两张拍了腕表和车钥匙的照片一样，她怎么在他这里就看不到这些加持？
反而到陆晨那里，眼睛就只盯着那些？
一个人，怎么线上线下割裂成这样？
商聿盯着车前的路面，有些想不明白。
云苒不知道他为什么又不说话了。
一转念，想起刚刚自己不该提网上的他，难道是刚才的话有什么漏洞，连忙补充了一句：“不过你这个问题问得很好，因为我一直都是把你当两个不同的人看待的。”
“什么叫两个不同的人？”
“一个线上的你，一个和线下的你。”云苒回答。
这句话让商聿顿住，忽然醍醐灌顶。
难道她已经知道他和陆晨是两个人了？
只有这样，才解释得通她刚刚那句话。
商聿忍不住试探：“你怎么分开的？”
然后他亲眼看到女孩眨了眨眼睛，“一个是虚构的，一个是现实的。”
商聿确定了，难怪云苒每每在网上和现实，完全是两个姿态。
而且她也不会把网上和陆晨的聊天内容，带入到他这里。
即使想要这份委托，她都没有像网上那样撒娇。
对待他的姿态，也和网上那套完全不一样。
因为她很清楚，线上的是陆晨，线下的是他！
商聿想起第一次见面时，她也承认过，她查过他。
恐怕当时就查到了陆晨的注册身份信息，知道他是替陆晨来的。
为什么不戳穿他不是陆晨呢？
她在等什么？想要什么？
钱？
不对。
之前他主动给过她钱，她不要。
她说要有尊严的赚钱。
然后她就以委托女友的身份，一点点接近他，今天这么拼命，也要留在他身边。
有可能就连这份委托，也是她找关系求来的。
她特意强调：他是她唯一接的男单主。
该不会她，喜欢他吧？
商聿下意识地又看了云苒一眼。
女孩安安静静地坐着，面朝侧窗。
车辆还没有进入市区，黑漆漆的夜色里，窗玻璃无法映出她的面容。
可他看到女孩的手指一直在摩挲，轻绞。
暴露了她的紧张。
那些喜欢他的女生和他单独相处，也会像这样。
原来，她真的喜欢他。
这个认知让商聿的呼吸都不自觉地变快了。
心脏在胸腔中跳动的位置变得特别清晰。
骗子，还说绝不会对他动心，明明是蓄谋已久！
下意识地，他想起陆晨。
这姑娘，为什么不跟陆晨分呢？
还是因为钱！
她想要钱，又不想被他看轻，只好继续把陆晨当提款机，
呵。
真有意思，他和陆晨，被一个女孩线上线下，左右逢源。
如果这么发展下去，搞不好兄弟之间会因为误会反目。
还好，他及时发现了。
现在怎么办？把事情挑明，告诉这个女孩，她没机会？
目光再次划过她伤痕累累的手。
付出了这么多，听到这种话会伤心的吧？
他看着眼前看不到尽头的公路，做了决定。
不能拖，她是兄弟的女人。
今晚就直接拒绝她，让她彻底死心。
打定了主意，他开口，“时间不早了，吃个饭再走。”
先让她吃饱，更容易接受。
云苒正困得不行一直在活动手指，闻言第一反应竟然不是看他，而是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摇头，“可不可以改天，今晚我还有事。”
“什么事？你不是要去京大，应该不是照顾家人吧？”
云苒当然不可能透露便利店打工的事情，再摇头，“不是，有点别的事。”
既然不是照顾病人，商聿强势地决定：“现在委托没结束，你必须按我的要求来。”
云苒满脸为难，又看了一眼时间，妥协：“行。但我有个要求，能不能我来定吃饭的地方？我请客，算我对你今天游戏里配合的答谢。”
“可以。”商聿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
他要的也只是有个合适的地方把话说清楚。
“你就往京大的方向继续开。”云苒边指方向，还边问：“你没什么忌口的吧？介不介意吃便宜的地方？”
“我都行。”
云苒把他带到一个小路口，下车穿街走巷，最后在一家小店前站定。
在商聿的概念里，便宜的地方是指普通西餐厅，有包厢可以约会的那种。
而不是现在这种
商聿抬头，黑洞洞的门框上连个招牌都没有的，
鬼地方？
云苒率先进去，喊道：“老板！”
声音十分轻快，看来对这里很熟悉。
一个胖胖的中年女人迎了出来，“今天怎么这么晚还过来？”
“对，带人过来吃个饭，还是老样子安排？”
“大份小份？”
云苒回头打量了商聿一眼，“大份吧。”
小院里支着几张桌子，云苒选了梧桐树下的那张，对商聿招手，“来坐呀！”
商聿站在门口，只觉得魔幻。
但他尽力保持镇定，进门去到桌前，盯着黑乎乎的桌椅，有点犹豫。
“别怕，很干净。不信你看。”云苒用手指抹了一把，递到他眼前。
伤痕累累的指尖，干干净净。
“这里是吃什么的？”商聿环顾四周，完全看不出来。
“炸炸，你吃过吗？”
什么鬼？完全是他的知识盲区。
他得承认，这个女孩真的有点东西。
哪怕吃个饭，也能让他意外。
“没有。”他想了想，又补充，“我先声明，如果不好吃，就吃我安排的。”
待在这种地方，说话都不方便，他得带她走。
“什么不好吃？！我三十多年老店，就没听谁说过我的炸炸难吃！”老板端着一个大瓷盆出来，放在他们的桌上。
“尝尝！不好吃我赔十倍的钱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