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氏集团的闹剧不仅是全民关注的热点,也被上流阶层人士观望着。
商业酒会上,大家对此也是议论纷纷。
鹿在野端着酒杯走向薄斯年,“四哥,你看新闻了吧?陈家的事闹得沸沸扬扬,你怎么看?”
薄斯年倚着阳台栏杆,身影挺拔冷漠,脸上没什么表情,“没看法,没想法。”
“不是,你不觉得这件事蹊跷吗?”鹿在野忍不住跟他八卦起来,“你那天离开得早,不知道陈家后面发生的事。陈夫人没过多久就出门了,把陈俊坤留在了家里。后来还是保姆打了120,才把陈俊坤送去了医院。据说是吃了助兴的药物。”
薄斯年抬眸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没吱声。
他越是冷漠,鹿在野的分享欲就越是强烈,“你想啊,陈夫人给自己的儿子都吃那种药了,能放过宋今也?但宋今也却能全身而退,说明她一定跟陈夫人谈了条件。综上所述,我觉得陈董的私情就是宋今也抖落出来的。不过有一点我还是想不通……”
鹿在野眼神游移片刻,交织着困惑与诧异,等待着薄斯年给他一个答案。
薄斯年听他说了那么多,表情终于有了些许变化,变得耐人寻味起来。
鹿在野顿时有种找到知音的感觉,他激动地碰了碰薄斯年的酒杯,“四哥你也觉得奇怪对吧?宋今也出国那么久,怎么一回来就对陈家的秘辛了如指掌?这件事细思极恐啊!”
薄斯年瞳孔微沉,目光悠长深远,让人难以捉摸。
“这么好奇,你自己去问她就行了。”
发现他的确兴致不高,鹿在野悻悻地结束了这个话题,“我这不是跟你闲聊嘛。”
他话锋一转,接着道:“不过这件事对昭昀影响挺大的,她之前苦心筹备与陈氏合作,现在陈氏内部陷入权力纷争,没人能拍板定夺,合作基本没了着落。四哥你有空多劝劝她,让她别太伤心了。毕竟这物流公司也不止陈氏一家企业。”
薄斯年指尖转着酒杯,浅饮一口,淡淡应了一声:“嗯。”
“咦,不对啊……”鹿在野眯着眼睛,神色间多了几分困惑,他发现了解释不通的地方。
“既然宋今也不是真心想跟陈俊坤相亲,那她去陈家这一遭……不会就是为了破坏昭昀跟陈氏集团的合作吧?卧槽!她的心是黑心莲藕做的吧!”
鹿在野坚定地给宋今也按上了罪名,他有些替宋昭昀担心,“以宋今也的智商和心机,昭昀那么单纯善良,哪里是她的对手?四哥,你得想办法治治她。”
薄斯年轻晃手中的酒杯,目光幽沉,“我怎么治她?”
鹿在野挠了挠头,突然想到薄斯年叛逆期时,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后来于爷爷请了宋今也来调教薄斯年。那些年里,薄斯年没少挨宋今也的拳头。
不过不得不说,棍棒底下出孝子,啊不对……拳头之下出人才,后来薄斯年竟然真的改邪归正,从老师眼中的刺头变成了爱徒,最后还跟宋今也一起考上了南城大学。
所以,薄斯年可能真治不了宋今也。
徒弟怎么治得了师父?
打又打不过,拼智商,恐怕也悬。
“你什么眼神?”薄斯年刀了他一眼,不吼不怒,无形中气势逼人。
鹿在野干笑两声,视线四处乱飘,“那个四哥,楼下好像有人找我。我先过去一下。”
这时,薄斯年的手机响了。
他滑动手机屏幕接通,只低低吐了一个字:“说。”
“宋家将北苑别墅拿出去拍卖了。”
薄斯年沉默片刻,“你知道该怎么做。”
*
天光尚未大亮,宋今也睡得正酣,被一通电话吵醒了。
“我现在的怨气比厉鬼还重。你最好有十万火急的事。”她睡眼朦胧,脸上带着未散的倦意,一边打哈欠,一边放狠话。
但在薄斯年听来,并没有什么威慑力。
“你该不会以为那2000万天天躺着睡懒觉就赚到了?”
“万恶的资本家!你想要我做什么?”宋今也胡乱地抓了抓头发,暴躁地开口。
“爷爷喜欢你煮的鱼片粥,你煮了给爷爷送过去。”
宋今也完全能想象得出他此刻一手慵懒插兜,一手拿着电话,周身透着浑然天成的强势,一副理所当然的嘴脸。
“薄家的佣人现在连粥都不会煮了?再说了,你们薄家那么多孝子贤孙,现在正是表孝心的时候,怎么花2000万就把孝心外包给我了?”
薄斯年轻声“呵”了一声,“你以前总说爷爷待你不薄,现在不过让你煮碗粥,你都推三阻四,看来你的感恩之心,不过如此。”
“薄斯年,别跟我来道德bang激a这一套。煮粥可以,那是另外的价钱。”否则今天开了这个口子,以后岂不是没完没了。
下一秒,手机提醒一百万到账。
“九点前,爷爷能吃到鱼片粥吗?”电话那头,淡凉的语气透着居高临下的笃定。
宋今也光速变脸,迟一秒都是对一百万的不尊重。
“没问题!我马上采购野生黑鱼,保证真材实料、新鲜美味。”
“九点零一分。宋今也,你又迟到了。”薄斯年抬手看了眼手表,唇角绷得笔直,显而易见的不满。
宋今也抿了抿唇,当初的叛逆少年,现在变得又刻板又死板。
“明明才8点61分。别啰嗦了,赶紧进去,免得爷爷久等。”
不再给薄斯年挑刺的机会,她直接敲门进了病房。
得知宋今也亲自煮了鱼片粥送过来,薄政兴立马丢了手里的包子,让管家把面前的早餐全部撤了下去。
“还得是小也,送到我心坎上了。我正惦记着这一口呢!”他沧桑的眉眼映着笑意,语气满是欣喜和赞许。
宋今也立马给他盛了一碗,“爷爷,您尝尝。”
薄政兴一勺粥入口,表情瞬间舒展,连连点头:“这鱼片粥熬得真好,粥底绵密,鱼片鲜嫩,火候和味道都恰到好处!你熬了许久吧?”
“是啊。我用砂锅熬了快三小时呢。爷爷您可要多吃点儿。”宋今也嘴甜地哄道。
“看来今儿起得挺早。往后别起那么早,多睡会儿养足精神,早点给我添个曾孙,我就心满意足了。”薄政兴看着面前的两个年轻人,明晃晃地催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