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氿,早上好啊!”
充满活力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回过神,小雌性正站在不远处冲他招手,脸上的笑比阳光还耀眼几分。
心跳突兀地慢了一拍,他下意识抬起手,想要回应她。
却在碰到自己下颌的疤痕时,瞬间回神,柔和的表情变得冷硬,他转身就走。
为什么?为什么要笑得那么开心?为什么要扰乱他的计划?
“狐氿,你只配跪在我面前,我会永远控制你的人生,将你骄傲的东西踩在脚底下!”
“一只毁容的狐狸,有什么资格说自己是最好看的雄性?”
从前雌性说过的话,交错着在他耳边炸开,尖锐又刺耳,让他分不清现实还是幻觉。
他捂着耳朵蹲在地上,眉头皱得发紧,身体止不住发抖。
“不是的……”他咬紧牙,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别说了,别说了!”
鼻间传来一股清淡的,陌生的香气。
紧接着,他的手腕被谁握住,柔和的语气像一把梳子,将他脑子里那些杂乱的噪音一点点梳平。
“狐氿,没事了,没事了……”
模糊的视线慢慢变得聚焦,他对上小雌性有些着急的眼神,有些恍惚,他已经许久没见过她的模样了。
她脸上的肉变少了,蓝色的眼睛看上去饱满了几分,下巴似乎也尖了些,显出美人的底色。
可他呢?他的脸毁了,被眼前这个雌性毁了!
凭什么!凭什么要毁掉他的脸?!
他伸手掐住雌性的脖子,整个人已经失去理智,“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许晚的呼吸变得困难,她双手抓着狐氿的手腕,求生的本能让她下意识挣扎,却根本挣不开。
“狐、狐氿……”
【警报!警报!宿主即将失去意识!】
狐氿肩膀上属于她的结契印记变得滚烫,是伤害雌性遭到的反噬。
许晚咬牙,开始释放精神力控制结契印记攻击狐氿。
“额啊!”狐氿抱着头,痛苦地跪在地上,眼中却逐渐恢复清明。
见他松手,许晚赶紧将人推开,自己也摔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咳咳咳咳……”
“晚晚!”
辰霜飞奔到她面前将她扶起来,视线落在她脖颈处的掐痕上,瞳孔一缩,“晚晚,你有没有事?”
许晚摇摇头,她抖着手指指狐氿,喉咙火辣辣的,她忍着疼,沙哑的声音不甚清晰,“看、看看他……”
精神力攻击已经被她收回,烛幽蹲在狐氿面前,手还没碰到对方,就被狐氿一掌扇开。
眼看滚烫的火焰差点烧到他们三个,辰霜抬手挥出冰珠,挡掉一部分攻击。
分散的火星落在草地上,被他随手浇灭,“狐氿,你疯了!”
此时的狐氿已经失去思考的能力,他猛地捂住脸,声音都在发抖,“别,别看我,很丑,我很丑……”
他想回去,回到黑暗的洞里!
许晚心里一紧:不能让他回去,不然就算脸好了,也会对外界产生恐惧的!
她手忙脚乱地扑到狐氿面前,用力抱住对方,“不是的!”
她的声音急切的不像话,“狐氿,你很好看,相信我,你在我心里是最好看的!”
怀里的身体僵住了,没再挣扎,她知道,他在听他说话。
身后的辰霜低头看向自己已经空了的怀抱,又看向面前紧紧相拥的两人,他轻舔牙尖,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晚晚……主动抱了其他人呢。
烛幽的视线扫过已经开始变浅的结契印记,他垂下眼眸,双手慢慢握紧。
【恭喜宿主,任务已完成,系统商城可随时开启体验。】
许晚哪还顾得上什么商城不商城,她握着狐氿的肩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对方。
那双火红色的眼睛垂下来,视线躲闪着不敢看她。
她将自己的声音放缓,“狐氿,你相信我,我会治好你的。”
“到时候,你还是最好看的雄性,好不好?”
狐氿的手握了又松,反复几次后,没什么力气地垂在地上。
脑袋却往许晚的颈窝里钻了钻,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皮肤,痒得她缩了缩脖子。
“那你的意思。”他的声音闷闷的,仔细听,就会发现还带着点故意的委屈,“是我现在不好看吗?”
许晚生怕再将人激出应激反应,“不是不是!我、我……”
听着小雌性慌张又磕绊的解释,他没忍住,低笑出声。
许晚一愣,用力将他推开,“狐氿,你骗我!我,我还以为你……”
看着小雌性急到眼眶都红了,狐氿上半身往后一仰,双手撑在地上,视线扫过她脖颈上明显的掐痕时,他脸上的笑淡了几分,“疼吗?”
许晚一愣,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摇摇头,“不疼。”
狐氿呼吸一滞,不太自在地别开视线,“我伤害了你,应该受到惩罚。”
“那好吧。”不等狐氿想明白心里那股失落来源于什么,就听雌性说,“就罚你用异能生火做饭,从今天的早饭开始!”
狐氿看着冲他笑的雌性,站起身快步离开。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一刻,时间仿佛按下暂停键,天地之间,自己的心跳震耳欲聋。
许晚眨眨眼,露出一丝不解,“怎么走了啊?”
又生气了?可好感度还上升了呢。
辰霜拉着她的手,少年气十足的脸上委屈感满满,“你都没有主动抱过我呢,晚晚。”
“不、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许晚感觉自己的手要摆成风火轮,但脑子空白一片,完全不知道自己这种时候要说什么。
【统子啊!救我狗命!】
系统这时候看热闹不嫌事大:【宿主别怂,上啊!这你都适应不了,以后三个兽夫争着侍寝你可咋办?】
啧,关键时候没一个顶用的,解释不清干脆不解释了。
“你、你们都是我的兽夫。”她声音拔高,但越说越虚,“别说抱了,我还想亲就亲呢……”
偏偏三个雄性的耳力都好得很,听她这么说,辰霜笑眯眯的凑到她面前,“晚晚想亲谁?亲我吧,我洗过脸了!”
眼看辰霜离自己越来越近,她胡乱把人推开,闭上眼睛冲了出去。
她不管了,这种场面她处理不好,她先跑为敬!
昨夜闻过的香气随着雌性跑动刮起的风钻进烛幽的鼻间,他的视线追着她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洞口,才慢慢收回。
刚才还有些暧昧的气氛一下变得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