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府无边无际,无比恐怖的力量
稚圭瞠目结舌地望着眼前的变故,全然不敢置信自己所见的一切。
眼前这般景象,于她而言实在太过匪夷所思。
她心头震骇之际,下意识地抬起了自己的手掌。
此刻的她清晰地感知到了澎湃的力量。
虽说她困在锁龙井底、尚是龙珠形态之时,也能感知到自身蕴藏的力量,可那时的她,始终处在被封禁压制的状态。
更何况拼死脱困之后,她几乎已经耗光了全部的气力。
受封禁之力的影响,她连恢复修为的法门都施展不得。
否则也不至于寻旁人缔结契约,借他人气运来温养伤势。
可如今……
她赫然发觉自己竟能自行恢复修为了。
她也能吸纳周遭的天地元气了。
她一身的神通术法,在这一瞬竟都能催动了。
可纵然一身术法尽数解禁,她也半分不敢对正在修行的李庆云造次。
即便此刻的李庆云看似全然沉浸在修行之中,她也生不出半分异动的念头。
再者说,她此刻心底也压根生不出这般念头。
认这等匪夷所思的存在为主。
照眼下的情形来看,于她而言,未必是什么坏事。
更何况她不仅与李庆云立下了主仆契约,更发下了大道誓言,又怎会再生出什么旁的歹念。
她只是眸光复杂地望了望李庆云。
随即就在一旁默运心法,引动周遭的天地元气,着手恢复自身的修为。
只是在引气的过程里,她始终留意着李庆云的动静,同时也在暗中戒备。
提防着随时可能现身的外敌。
她绝不容许旁人在此时惊扰公子的修行。
毫不夸张地说,眼见李庆云此刻自成一方天地,稚圭算是彻底对李庆云心悦诚服。
她已然清楚,自己是真的再也脱不开这重身份了。
与其动些不该有的念头,倒不如安安分分跟在李庆云身侧,尽心做好自己这贴身侍女的本分。
或许日后主人见她恭顺懂事,说不定会替她撑腰,助她完成复仇也未可知。
李庆云自然无从知晓稚圭的心思。
随着再度沉入观想状态。
随着海量天地元气涌入体内,他清晰地察觉到,这些奔涌而入的元气竟无需他主动引导。
径自朝着他体内的各处窍穴融汇而去。
并且,并非单一窍穴。
也不是寻常所说的三百六十处窍穴。
而是整整十二万九千六百处窍穴!
远远超出了此方世界寻常修士对窍穴的认知。
这正是一元之数。
周身窍穴皆在剧烈震颤,磅礴的天地元气疯了一般往窍穴之内灌注。
每一处窍穴都在极速地扩张拓宽。
而随着窍穴不断扩张,李庆云吸纳天地元气的速度也愈发骇人。
更海量的天地元气朝着他的身躯奔涌而来。
让他清晰地感知到,自身的力量正在疯长。
“看来我是真的跨过下五境,步入中五境了!已是洞府境修士,可我体内此刻开辟出的洞府,是不是也太过离谱了些!”
“一夕之间竟开辟出十二万九千六百座洞府,而且这些洞府还在不停地扩张拓宽。”
“照这般情形,我得什么时候才能把这些洞府尽数填满!!!”
“这恐怕得要海量的天地元气,还有数不尽的天材地宝才行吧!”
李庆云感知着自身的变化,心底也忍不住掀起滔天巨浪。
他固然清楚,自己身为青萍剑之主,得青萍剑传承的观想之法,定然非同凡响。
可单是开辟洞府这一步,就全方位碾压了此方世界的修行体系,还是着实出乎了他的意料。
更关键的是,他根本没动用什么开辟洞府的法门。
全凭观想青萍剑,便由融入他体内的青萍无伤剑气自行开辟洞府,还主动引动天地元气灌入其中。
妥妥的开了挂。
“嗯,这又是怎么回事,这小家伙修行的动静竟这般大?方圆数十里的地界,此刻竟从我这骊珠洞天里割裂了出去!”
学堂。
手持书卷的齐静春,忍不住再度抬眼望向李庆云与稚圭所在的方向。
可原本能清晰感知到的两人,此刻竟在他的神念之中彻底没了踪迹。
而且不止是稚圭与李庆云二人消失无踪,就连两人所处的整片区域,都彻底没了踪影。
仿佛那片区域,从未在这方天地间存在过一般。
可身为骊珠洞天的执掌者,他再清楚不过,那片地界确确实实少了一块。
“当真是了不得的造化!若是我大师兄在此,怕是定会想方设法要拆解这造化的根由。”
“再者,那片区域被笼罩之前,有海量天地元气汇聚而去,莫非这小家伙是在吸纳天地元气?难不成……昨日才得造化,今日便已破入洞府境了?”
“这是在开辟洞府,再将天地元气灌注进洞府对应的窍穴之中?”
齐静春眸光微动。
只觉得李庆云愈发深不可测,他体内藏着的东西也愈发神秘莫测。
他读过无数典籍,其中不乏诸多上古秘典。
可此刻他将所知的种种神兵造化与李庆云身上的异象逐一比对,却寻不到半分与之契合的记载。
要知道这里可是骊珠洞天。
是他如今执掌的洞天福地,以他十四境的修为,纵是上古神兵降临此地,也休想彻底隔绝他的神念感知。
讶异之余,齐静春也随即出手,右手凌空轻挥,为李庆云与稚圭所在的区域又添了数重遮掩。
毕竟这骊珠洞天里藏着的老怪物不在少数。
十四境的大修士比比皆是。
药铺的杨老头、烧瓷的姚老头、卖糖葫芦的憨厚汉子、摆卦摊算命的陆沉之流……无一不是十四境的顶尖大能。
虽说在这骊珠洞天之中,他们并非洞天圣人。
身份上自然要比齐静春这洞天圣人低上一头,可即便平日里看着平凡无奇,只要他们愿意,随时都能展露一身修为。
虽说他们不是洞天圣人,做不到像齐静春这般,骊珠洞天内任何风吹草动,哪怕只是一闪而逝,都能
洞府无边无际,无比恐怖的力量
这般变故,彻底打乱了大骊皇室的布局。
如今骊珠洞天尚未解封,大骊皇室暂无动作,可等洞天解封之日。
怕是免不了会有人找上门来,与李庆云做过一场。
毕竟皇室为了让老剑条网开一面,放王朱从锁龙井中脱身,修建廊桥之时,折损了不少皇子皇孙。
这分明是以血脉祭祀老剑条。
虽说在齐静春这等圣人眼中,大骊此举纯属多余,老剑条当初未对王朱出手,只怕根本是懒得理会。
可无论如何,在大骊皇室看来,他们已然付出了天大的代价。
他们的本意,便是让王朱爬出锁龙井后与宋集薪相遇,继而认宋集薪为主。
这本就是一早布下的棋局。
大骊皇室心知肚明,王朱一旦脱困,见到身负滔天龙气的宋集薪,便定会选择宋集薪。
无论王朱最初与谁缔结契约,最终择定的主人,都只会是宋集薪。
可他们万万没有料到,骊珠洞天里会杀出李庆云这么一个变数。
一个身怀青萍剑、气运更胜宋集薪百倍的人物。
这无异于截人机缘。
如今按兵不动,等骊珠洞天解封,定然会有人前来兴师问罪。
更何况齐静春还亲眼见着,李庆云当众扇了宋集薪一巴掌。
虽说当时无人现身替宋集薪出头。
可齐静春也明白,这桩事早已传到了大骊皇后的耳中。
毕竟宋集薪的身后,始终有人在暗中盯着。
“等他来。”
女子声音平静地开口。
“这么说来,你是真的打定主意了?”齐静春脸上笑意更浓。
“本已打定主意,便在这石桥下静静腐朽,可在他身上,我又看到了前路,或许陪他走上一程,能见到全然不同的风景也未可知。”
女子像是在回答,又像是在低声自语。
“原来如此!那可真要恭喜你了。”
“恭喜未免太早,或许,他未必需要我!”
明明是带着几分怅然的话语,可说出口的瞬间,女子嘴角却骤然绽开一抹极动人的笑意。
恰似百花齐放。
旁人只消看上一眼,便会不自觉地失神。
便是齐静春这等洞天圣人,也忍不住带着几分欣赏望了过去。
只觉这当真是世间极美的景致。
“这茫茫五座天下,谁不想将你收入麾下,他既修剑,便绝无可能拒绝你。”
齐静春闻言哑然失笑。
倒不是觉得她故作谦虚。
他其实听出了女子话语里的几分顾虑。
李庆云体内,显然也藏着一柄剑。
否则根本解释不了那般惊世骇俗的无上剑气。
可剑修从来不会嫌佩剑多。
他笃定李庆云定然会想要得到老剑条。
这一次女子没有答话,只是将目光投向了李庆云与稚圭所在的方向。
随后轻轻拨弄着水面。
瞧着竟像个邻家的温婉姐姐。
可但凡知晓她过往的人,绝不敢有这般念头。
毕竟,她绝非旁人眼中寻常的剑灵。
她本就是昔日的执剑人。
是老剑条当年的正主。
她择人为主,又何尝不是要为对方护上一程道。
只是她本以为,再难寻到这般人物。
未曾想,如今竟真的遇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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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庆云所在之地。
李庆云此刻已然停下了观想青萍剑的动作。
因为他发觉,周遭奔涌而来的天地元气,已然枯竭。
没错,彻底没了。
方圆数十里内的天地元气,此刻尽数被吸入了他的体内。
竟是硬生生将方圆数十里的天地元气抽吸一空。
他清晰地感知到,自己体内此刻蕴藏着极为恐怖的力量。
那是足以掀动天地的伟力。
一旦彻底爆发,威力将难以估量。
“主人当真是深不可测!”
稚圭怔怔地望着李庆云。
心底再度掀起惊涛骇浪。
虽说她在李庆云吸纳元气的间隙,也趁机吸收了些许天地元气来恢复修为。
可她吸纳的那点元气,与李庆云吸收的量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毕竟她吸纳的速度远不及李庆云。
此刻她吸纳的元气虽恢复了些许修为,却远未回到巅峰状态。
绝大部分都被李庆云一人吸纳殆尽。
若是那些元气尽数归她,至少能让她的修为恢复到金丹境。
虽说金丹修士在诸多修仙世界里算不得什么,可此方世界的金丹修士,所能展露的力量远胜普通修真世界的同阶修士。
再者,此方世界之中,金丹境与李庆云此刻的洞府境一般,同属中五境的修为。
可洞府境不过是六品修士。
金丹境却是实打实的九品修士。
二者之间足足差了三个品级。
中间还隔着观海境与龙门境两大境界。
正常而言,双方的实力差距堪称天壤之别。
一名金丹境修士,随手便能灭杀一众洞府境修士。
二者所能容纳的天地元气量级,根本不在一个层面。
可李庆云偏偏以洞府境的修为,做到了堪比金丹境的元气吞吐。
更关键的是,便是金丹境修士,也很难一次性将方圆数十里的天地元气尽数抽干。
更做不到让天地滋生元气的速度赶不上吸纳的速度。
可此刻的李庆云,却实实在在做到了。
这等情形,当真是骇人听闻。
“方圆数十里的天地元气都被抽干了,可我开辟的十二万九千六百座洞府,每一座离填满都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如今每一座洞府都宽阔得离谱。”
李庆云感知着体内的种种变化。
心中不免有些感慨。
照这般情形,他想要填满这些洞府,当真难如登天。
只因观想之时,青萍剑散出的剑气还在不停拓宽他的洞府。
洞府的边界仿佛没有极限,不断向外延展。
着实有些骇人。
若是被旁人知晓这等情形,怕是当场就要心态崩掉。
毕竟二者的修行根基与进境,差距实在大得离谱。
哪有人开辟洞府是一鼓作气开出十二万九千六百座的,又哪有人的洞府能这般无休止地扩张。
这是从修行的,就把旁人远远甩在了身后。
根基之浑厚,简直到了骇人听闻的地步。
他感知完毕,也忍不住摇了摇头。
随即从原地站起身来。
不打算再继续观想了。
此地的天地元气已然被暂时抽空。
虽说天地间已开始重新滋生元气,却也还需要些时日才能复原。
当然,这段时间并不会太久。
最多半个时辰,此地便能恢复如初。
毕竟此处是洞天福地之内。
只要不伤洞天的根基,此地的天地元气便取之不竭、用之不尽。
“主人!”
见李庆云起身,稚圭第一时间便乖巧地凑了上去。
听得她这般称呼,李庆云诧异地看了稚圭一眼。
这还是这丫头认主以来,头一回叫自己主人。
先前要么叫公子,要么称少爷。
“怎么改叫主人了?”李庆云笑着问道。
“您本就是我的主人啊。”稚圭软声答道。
“啧……”
李庆云抬手勾起稚圭的下巴。
“想勾你家主人,也不知道先把身形长大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