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喇叭声和撞击声。
陆时悄悄改换了自己的方位,轻吐一口气,感觉身上哪哪都疼。
下午和张立峰的战斗身上就被划出了不少道口子,现在周建业也造成了不少的伤口。
而之前的跳跃和翻滚,都进一步加重了情况。
但是好在,这些也都是皮外伤,没有伤筋动骨,也没有流多少血,就是看着残了点。
局面似乎已经平静了下来。
泥头车上,司机脸上带着一点潮红爬了下来,惊恐还未从神色上退去。
而在司机的后面,则跟着一位随车女士。
他以往开车就爱在上面整点小爱好,凭借他老司机的操作,以往都没怎么出差错。
但不知怎么回事,这一次来到这里之后,他就开始头脑发蒙,手脚失控,好似忘记了自己在开车一般,这才在弯道的时候忘记了转弯一下就冲了出去。
并且在冲出的那一瞬间,他还看到了前面似乎有人,好似还有着许多把剑。
两人从车上爬下来,然后便看到了不远处一个赤裸着上身,全是血色,浑身伤痕的人正盯着这边。
还未等他们反应过来,附近就传来了一股金属剐蹭的声音。
随后就见到在车子下方,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正在蠕动扭曲挣扎的爬动。
而在这尸体之中,一把剑正化作金丝从他的背后刺入了他的身体之中。
“啊啊啊!”惊恐的叫声从两人口中迸发。
“这都没死!”陆时本能地便要后退。
然而下一刻,一股波动便已经从周建业所在的位置迸发。
随后这一条小道连同大路的一部分全部都被这股波动笼罩在其中。
进入其中的一瞬间,陆时便感觉到了一股挤压的感觉。
同时心中出现一种十分明显的紧迫感。
就好似自己在做噩梦一般,那种心慌却又无所凭依的感觉,在这一瞬变得十分的明显。
整个人好似被吊在了半空中一般,脚够不着地的慌忙错乱。
随后目光变动,便落在了周建业那血肉模糊的身体之中。
随着卡车的一撞一碾,周建业的骨头已经彻底断了。
此刻那一把祭器之剑只留下一个剑柄在外,剩下的剑刃全部化作了金丝钻入了他的脊柱之中。
如果不是如此,周建业这个时候别说动起来了,恐怕早就死了。
靠着剑器入身,以兵器异动来操控身体,他才能让自身在破破烂烂的情况下依旧活着。
“我不能死!”模模糊糊的声音在周建业的口中传出。
他的眼中满是一种回光返照的清明。
玩弄玄学,企图利用玄学去改变现实生活之中的一些铁律,那死亡只是一种十分常见的结局。
在当初从大师手中获取了玄学的资料后,周建业便已经明白了这一切。
但他要做的事也只能依靠玄学了。
周建业不断地咳嗽,漆黑的血液从口中溢出,破烂的胸腔之中,他的肺比起烂抹布也好不到哪里去。
此刻周建业眼前幻视出了无数道身影。
模模糊糊看着年轻,等周建业凝聚目光的时候,却发现那些人一个个都瘦弱无比,苍老发白。
当年钢铁厂成立,为了抓产量,为了促生产。
他带着一群老伙计在炉子周围忙活。
那个时候条件艰苦,也没有太多的讲究。
以至于到了现在,当年那群人,有不少人早早就去世了。
活着的那些人,一个个全都都被肺病袭扰。
病痛折磨着周建业,也折磨着周建业的那群兄弟伙计。
“我必须要回到钢铁厂,我必须要展开侵蚀域,我必须要将他们的病治好……”
周建业清明的眼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玄学能力长久异化一个人都会导致侵蚀度直线上升。
而如果想要将一批人同时异化改造,在如今根本不是正常办法能够做到的。
所以大师只给出一个方法——侵蚀域。
侵蚀域之中脱离了俗世常理,在那之中,力量能够随意释放,而不需要再借助侵蚀度。
或者说,侵蚀域本身就是最大的侵蚀度。
在这种情况下,对侵蚀域内的人身体进行改造,只要之后撤离了其中的非正常之物,那么随着侵蚀域结束,这些人就会被现实重新审定。
在现实看来,侵蚀域之中的事情是不记录的。
这些人的身体不管好坏,只要其中没有非正常之物,那么就能重新接纳,然后将其存在定义为正常。
相当于是将其在黑色地带洗了一道,无论如何,健康了就是好的。
至于说撑开侵蚀域的周建业会有什么下场,他本人却也不在意了。
当年的炼钢,当年面对各种风风雨雨,那些艰苦奋斗的岁月化作一幕幕心灵支柱。
周建业抗住了侵蚀域拓展的第一重困境,他并没有被现实摒弃带来的压力直接压垮心灵。
心灵支撑住了,玄学能力则在这种支撑之下反过来越级迸发。
虽然周建业没能完成三个祭品,但在被摒弃状态下,周建业的能力于侵蚀域内,真真切切地到达了三级。
他的身体之中,大部分区域被剑所代替。
被扯碾住的腿直接不要了,换成了数把剑,一只断掉的手,则是直接切断,以剑作为手臂。
从车底爬出来之后,周建业地看了眼陆时。
尽管心中对陆时满是怨气,但是此刻的他却只想要前往钢铁厂。
他在晚上决定出击的时候,便已经将那些还活着的老伙计召集到钢铁厂。
只要他前往那里,他就必定能够将他们都救治好!
而那卡车司机和随车的女士,这两人惊恐地看着这一切,身体本能想向后退去,却发现不知道何时,他们的身体却开始僵化,只是他们的思维却意识不到这一点。
他们的恐惧压垮了他们认知,被世界排挤的挤压感,更是令他们思考也没办法顺畅地认知。
脑海之中本能的见到非正常事物、逃跑的思考回路在这一刻被切断了,他们只知道恐惧,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这两人的本质已经处于半疯的状态,于是他们便站在了原地,呆愣的看着这一切,提供着恐惧。
周建业这半人半剑的怪物撇开了一切,向着钢铁厂走去。
然而对方放过了自己,陆时却依旧选择站在了周建业的前面,拦住了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