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陆时的话语落下,一抹浓郁的血色迸发而出,落在了周建业的身上。
这个时候周建业才惊觉,随着自身受伤,自己身上画的那些符箓已经彻底花了。
而在血光之灾这个玄学能力中有着一个较为特殊的点——血光之灾对于血有着‘嗜血性’。
一旦目标人物流血了,那么血光之灾会变得更加猛烈,当然血光之灾的力量也更容易耗尽。
血就好似一种信号,一种让血光之灾猛攻的信号。
在周建业全身流血的现在,他所谓的符箓护身、破财免灾便全部失效了。
因为灾已经发生,玄学上的防护自然也就没办法存在了。
被血色包裹的周建业顿时间便感觉到周围所有事物的针对。
脚下踩的石板碎裂划动,之前稳固下来的卡车也抖动一二,后排捆着的货物似乎在发生某种变化。
这些还算好,但周围的空气似乎也带上了敌意。
每一次呼吸,周建业都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刺激自己那残破不堪的肺。
除此之外,路边的草,草中的虫,甚至是就连不远处亮起的路灯灯光都变得刺眼。
所有的一切都似乎在变成不利因素。
“能力蔓延……”周建业惨白的脸上扯出了一种悲怆的表情:“天要亡我!”
他是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选择的这个祭品会是这样一个怪物。
血光之灾严格意义上来说只能操控危险源,也就是本身就有隐患的东西。
如果本身隐患不大,那么血光之灾的操控之力便会大打折扣。
可以说如果只是血光之灾,那么怎么也到不了这种周围一切事物都开始排斥他的地步。
“你撞上我,怎么也算得上是流年不利!”陆时这般说道。
周建业还在想挣扎,身周的剑想要飞射而出,却发现下一刻,自身的身体就已经一痛,一口血便已经喷涌而出。
低头看去,不知何时一条蛇已经出现在了这里,一口死死地咬在了他的脚踝处。
而在自己胸口处,则是有着一只蜘蛛。
“流年不利……呵呵呵呵。”周建业咳血笑着。
流年不利之下,周围的一切都将逐渐变成阻碍,想要做成的事情,都难以办到。
可以说,这个命理学上的名词,描述了一种人运势差到一定程度后的状态。
常人的流年不利,是长时间的倒霉,是一段时间内的诸多不顺。
而周建业的流年不利,却在短时间内迅速爆发,到了眼下这种天人共弃的地步。
究其原因还是在于侵蚀域。
主动撑开侵蚀域,本身就被现实世界所摒弃。
同时在侵蚀域中,所有的东西都被他绑架,成为了他抵御现实摒弃的‘人质’。
在这种催化下,周建业这才被如此针对。
而陆时在这一场针对之中,也获得了实打实的好处。
血光之灾触发了能力蔓延,正如同之前兵器异动触发能力蔓延,连同铁架子都能操控。
陆时的血光之灾能力蔓延,便主动激活并串联这种天人共弃下的其他事物,联合起来,形成了这所谓的‘流年不利’。
毒素进入血肉,让周建业原本就更加破的身体再一次向着死亡滑落。
麻痹的身躯在这一刻,变得连动弹都格外困难。
他已经没有可能前往钢铁厂,去救治他的那些老伙计了。
这般想着,周建业双手向后抓去,背手在后抓住那一把祭器之剑的剑柄。
双手抽动,那代替了他脊柱的祭器之剑被抽出。
金丝交缠,化作了一把金光璀璨的长剑。
看着陆时,周建业身体瘫软下来,这把剑却慢慢飞向陆时,就好似一个老人要将他最后的东西交给陆时。
面对这一幕,陆时却向后退去。
果然下一刻,那一把祭器之剑猛然加速向着陆时飞刺而来。
所谓的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完全是片面的话。
有些人是死的时候会抱有善意的去看待世界,而有的人则是如同野兽一般,在死之前也不忘记去狠狠咬下敌人的一块肉咽下去。
之前一心想要救治自己的老伙计们,所以周建业放过了打乱自己布置的陆时。
但是现在救人无望,周建业便只有一个念头——杀了陆时。
他必须要让陆时这个怪物付出代价。
“你这个怪物,你根本不懂什么叫做感情。”
“我们一起拼搏了几十年,到老来却被病痛折磨。”
“这不公平!”
“我只是想救他们而已,你为什么要拦我!”周建业的喉咙已经无法吐出完整的语句,他说出的这些话语,听上去不过是一阵叽里咕噜的声音。
但周建业已经不在意了,他只是想要输出自己的情绪。
那风风雨雨的几十年,那钢铁厂的几十年,那些兄弟们相互扶持的日子。
那是他最为怀念的时光。
他本有机会让那些老伙计们活得久一些,起码让他们剩下的日子不那么痛苦。
结果全被陆时给破坏了。
陆时听不懂他叽里咕噜的话,却也能明白估计不是什么好话。
“所以我只能站着给你杀?”陆时侧身躲过飞射而来的剑,类似的剑术他在张立峰那里已经躲过许多次了。
周建业的剑术远不如那家伙。
躲过之后,陆时的血色蔓延到那把祭器之剑上。
同时后退的脚步停下,反过来向前走去,向着周建业走去。
那被陆时躲过的祭器之剑转过身来向着陆时飞去,血光之灾一级加速。
也就在下一刻,陆时侧过身体,引动周建业身上的血光之灾,血光之灾二级加速。
祭器之剑化作一道金红色的光芒贴着陆时的身体飞过。
两者的距离太近周建业甚至没有反应过来,那一把剑便已经洞穿了他的身体。
这一招原本对张立峰用过,但是随着陆时重开许多次之后,他对张立峰转变为了以剑对剑的策略,所以暗中观察的周建业反而没有见过这一招。
周建业身体颤动,最后倒在地上。
他的存在被迅速挤压,血肉化作灰烬,灰烬则是化作烟尘消散不见。
只留下了一些金属和那一把祭器之剑落在了地上。
发动了兵器异动的三个人,最终都死在了这把兵器之下。
侵蚀域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