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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把白天拍的照片发了朋友圈。
评论区出现一句久违的评论。
【哇,妙妙又给你拍这么多美美的照片,江卓远你好幸福!】
我恍了神。
不知有多久没看到这条评论了。
以前的苏语妙就算不出去旅游,在家属院和学校里也经常给我拍日常照。
我三天两头就会发次朋友圈,所有人都知道是苏语妙给我拍的照片。
可是自从高三蒋知野转学来,一切就都变了。
我翻了下朋友圈。
原来我已经大半年没更新了啊。
我回复了同学的那条评论:【不是苏语妙,是个路人给我拍的,她确实很厉害。】
没过几分钟,苏语妙也发了九宫格朋友圈。
清一色蒋知野的照片。
两条动态一上一下,几乎相同的海景,像是在较劲一般。
【感谢班草出镜,今天又给我拍爽了。】
蒋知野很快评论道:【是妙妙会拍,我今天也爽了嘿嘿!】
我盯着屏幕看了许久,有些反胃。
最后在手机自动熄屏前,我给苏语妙点了个赞。
就这样吧。
以后她的人生,我不会再入镜了。
第二天下楼的时候,我在楼梯口碰见了苏语妙。
她本来低着头在玩手机,余光扫到我,眉头忽然拧紧了。
“你昨天晒成什么样了自己不知道?”
我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踩着小高跟快步出了酒店。
过了十分钟,她拎着药店的袋子回来了,拆开一管芦荟膏塞进我手里。
她语气阴阳怪气的。
“你不是说那个摄影师很好么?”
“怎么净给你往大太阳底下带,晒得脖子都破皮了?”
我看到了她的眼睛。
她嘴上说着刻薄话,可眼底那种熟悉的心疼,和从前一模一样。
我心中叹了口气,没说话,不想这时候和她吵。
下一秒,蒋知野走过来。
“哟,怎么搞成这样?”
“还好昨天妙妙给我全身仔仔细细抹了防晒膏,我一点都没晒伤。”
我挤芦荟膏的动作顿住。
苏语妙看见我停住的手,解释道:“知野后背有些地方涂不到,我帮了个忙。”
我沉默了几秒,拿出手机,打开和他的对话框。
“芦荟膏多少钱?我转你。”
苏语妙脸色沉下来:“江卓远你干什么?”
我没说话。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在这些小钱上从来不分彼此。
互相给对方买东西是常有的事。
但现在不一样了。
我把芦荟膏递回去:“你要是不收钱,那我也不方便收东西。”
蒋知野无辜道:“卓远,抱歉,你是因为我说的话生气了吗?”
“但我确实涂不到后背,才麻烦妙妙帮忙的。”
苏语妙失望地看着我:“你这两天为什么总这样莫名其妙地发脾气?”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情绪稳定一点可以吗?”
我把芦荟胶扔到酒店的茶几上,冷笑道:
“这简单,我们以后不要再来往就行了。”
苏语妙皱起眉:“江卓远!这话是可以随便说出口的吗!”
我反问:“给男生背部抹防晒霜,是可以随便抹的吗?”
趁苏语妙语塞的功夫,我拎着包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