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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苏语妙来了南港。
我收到她的消息,没犹豫就下了楼。
总要把话说清楚。
她站在一棵树下等我,手里拎着些礼物。
看见我时,喜悦替代了脸上的疲惫。
“卓远,好久不见。”
她踟蹰着,向我走了两步。
两个月不见,确实对我们是从未有过的分离时长。
我和苏语妙出生在同一个产房,一起学习走路,一起上学,一起
我原来以为,我们还会一起成家。
“为什么?”
她委屈地看着我,打破了沉默。
我直视她困惑伤心的眼睛。
“苏语妙,你还记得你上一次给我拍照是什么时候吗?不是毕业旅行那次,那次你根本没拍。是更早之前。”
苏语妙张了张嘴,急躁却又回答不出来。
我知道她一定想不起来的。
她的镜头早已被蒋知野的身影充斥满。
我告诉她答案:
“你上一次拍我,是初冬的摄影大赛,然后你把参赛作品换成了蒋知野的照片。”
“还有补课、毕业纪念视频其实我真的不想翻旧账,揭伤疤我也会痛。”
“你说我表现力一般,怎么拍都那样。可是苏语妙,你拍我的时候,已经很久没有耐心找角度了。”
“你不爱我了,你没意识到吗?”
苏语妙着急地解释:“我爱你!我当然爱你!不然我为什么还要准备烟花秀来向你表白!”
我轻笑了下:“但最后,你不也还是轻易地就把烟花秀送给蒋知野做礼物了不是吗?”
“我需要的,你要抢走给蒋知野;我不需要的,你也能随手给她。”
“苏语妙,爱不是这样的。”
“爱一个人,应该是心怀珍重。”
苏语妙脸色一点一点灰下去,她垂着头向我道歉:
“对不起卓远,不成熟的人,是我。”
“我已经和蒋知野说清楚断交了。”
“我们和好好不好?我会重新用心为你准备一个表白仪式。”
从小到大,我从来没有见过苏语妙用这种语气说话。
那个总是骄傲的、永远等我迁就的人,现在站在我面前,小心翼翼地求一个重来的机会。
我摇了摇头。
“苏语妙,我不恨你。但是,我不想再活在你的取景框里了。”
我看向不远处的大海。
“那里太小,太局限了。”
“我困在里面,总是感到痛苦。”
苏语妙再也说不出话来,她的神色那么悲伤,却无颜继续挽留我。
我们分开后,她没有立即回北城。
她在南港待了三天,每天都来宿舍楼下等。
我没有再见她。
苏语妙回北城之前给我发了一条短信。
【卓远,我不会放弃的。】
我没有回。
删除,拉黑。
开学两周后,社团开始纳新。
我跟着人群走马观花,路过摄影社的摊位时慢下了脚步。
展板上挂满了社员的作品。
南港海边的落日、学校里的猫咪、雨后的校园
每一张都很好看。
我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苏语妙在实验高中鹤立鸡群,人人夸她有天赋,夸她随手一拍就是大片,高低年级都有许多人加她好友,是当之无愧的校园风云人物。
看完了展板上的照片,我才意识到,苏语妙也不过如此。
我收回目光,正准备走。
一个女生提着几盒盒饭从人群里挤进来。
有人喊了一声“副社长带饭来了”,几个饥肠辘辘的社员立刻围上去。
四目相对间,我愣住了。
这个带饭的女生好眼熟。
她先对着我笑了。
“好巧,又见面了。”
是毕业旅行时救场的那个摄影师。
我也笑了。
确实好巧。
她临别时说相遇即是缘分,原来不只是客套话。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姜可伊,法律系大二,摄影社副社长。”
“江卓远,经管系大一新生。”
南港和我毕业旅行的滨岛在同一个省,姜可伊说她那天趁着周末没课跑去采风,才偶遇了我。
我怔怔地看着姜可伊的笑颜。
所以她不是什么在找单子的付费摄影师。
当时的她看出了我的难堪,特意留下替我解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