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国继续学业后，又是忙碌的半年。
圣诞节，得闲出门领略异域风情，又迎面撞了人。
旧相识。
沈晗主动约我喝咖啡。
我没拒绝。
他坐在对面搅着咖啡，没了以前的嚣张跋扈，开口第一句，是对不起。
“高中时，我手下的人推过你。”
“后来想想，是很过分。”
见我没说话，他撇撇嘴，又补充：“你不原谅没关系，我也不在意，反正说出口了，我心里就过去了。”
其实我对他的印象，还停留在刁蛮大少爷的层面上。
那些屈辱对我而言像是上一世的事了，也没再计较过。
他主动道歉，我便从容点头。
“我接受。”
沈晗看着我，又问。
“你真的，不原谅颜夕了吗？就因为她装穷骗了你？”
我平静回答：“没什么原不原谅，谈恋爱分手很正常，她喜欢过穷日子还是有钱日子，跟我都没关系。”
他仿佛很意外我的回答。
他告诉我，那次出国后，颜夕没再联系过他。
听说她和家里闹得也僵，因为不接受家族联姻。
“她还在等你。”他说。
我忽然笑了，问：“沈同学，我记得你不是喜欢她吗？为什么跟我说这些？”
闻言，他立刻反驳，眼神却有些躲闪。
“谁喜欢她了，就算喜欢，那也是年轻不懂事，我现在才不喜欢了，她不值得。”
我认可点头：“是啊，不值得。”
这次交谈没有持续很久。
我喝完咖啡就走了。
我们始终不是，也不会是一个圈子的人。
无效社交，没有必要。
半年又过去，我如愿取得学位，坐上回国的飞机。
刚下机，看见早早等在门口的女人。
她穿着简单的白t长裤，一如初见那天。
“孟淮，欢迎回国。”
颜夕抱着一束鲜花。
我没接。
她突然上前抱住我。
抱得很紧。
紧到我有点呼吸不上来。
“我错了。”她声音很哑。
“我不该骗你，对不起。”
这句道歉，迟来了好多年。
但我不能释怀。
如果原谅了，怎么对得起上一世因为过度劳累吐血、最后死在病床上的自己？
她哑声说：“我知道你生气，所以我一直在等你。”
“等你消气，等你回来。”
“我不会再伤害你了，孟淮，回来吧，我的都是你的，以后我的一切，全都由你说了算，好不好？”
我抬手，推开她，平静地问：“你知道我为什么跟你分开吗？”
她点头：“我知道，我都改了，都改了的”
我无奈笑：“因为我不图你的真心了，颜夕，你图的不也是我的付出和爱么？现在我没有了，你也没必要继续纠缠。”
“我们回不到过去了。”
“不会的。”她拽着我，“孟淮，现在还不算晚，我没有出过轨的，真的，我和他没做过。”
身后忽然响起一道女声。
“喂，你抱着我男朋友做什么？”